廠房裡只剩下趙華的哭聲。
夏螢草望著廠房破舊鏽跡斑斑的屋頂，眼神悲傷到了極致。
楚清月走過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還好嗎。”
夏螢草低下頭，咬住下嘴唇，咬得唇上洇出一點血的顏色。
過了幾秒，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本來以為，我早就不難受了。”
“夏發財被送去警局那天，我以為這事就翻篇了。”
“可剛才那個人說，阿南哥人抬下來的時候還有氣。”
“還有氣，拖了四十分鐘。”
“他們怎麼敢啊！阿南哥那麼好的人——”
楚清月沒有接話，只是把手放在她肩上，沒有拿開。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
“有這份錄音，再加上你手上那些東西。”
“這兩個人這輩子，只能跟監獄做朋友了。”
“往重了說，是可以直接判死刑的。”
“販賣器官那部分，我也錄進去了。”
夏螢草說。
“那更好，多一條罪名。”
夏螢草的睫毛顫了一下。
“死刑。”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
“可他兒子身上，還跳著阿南哥的心臟。”
“他兒子不知情。”
楚清月說。
“一個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人，沒得選。”
“我知道。”
夏螢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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