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內那點僅剩的沉默，被這一句話打破了。
眾人再次抬起頭打量塔內的一切，開始交談、調查起來。
只是這一次，他們看這些東西的眼神跟剛進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尤其是那二十四具泥塑。
影像裡還有幾具跟泥塑一樣的幽冥魔沒有出場，可已經出場過的那些，他們一個個都對上了號。
方才還只是些面目猙獰的石像。
此刻再看，每一具都像壓著一段沒能說出口的舊事。
有人蹲在石臺右側去看那串刻文，有人繞著一層走了半圈又走回來，有人舉著手電往塔頂那幾道光柱上照，照了半天也沒照出光是從哪裡進來的。
姜瀾風沒有參與這些。
他站在人群中間，一個一個地看人。
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螢幕，眉頭動了一下，接起來。
電話那頭是龍局，聲音壓得很低。
“趕緊關掉直播。”
“現在塔內的畫面已經被六十萬網友線上直播看到了。”
姜瀾風心裡一驚。
有人一直在開直播？
他們從進來起就在忙著查塔裡的情況，光顧著那些影像裡的內容，確實把身邊的人忽略了。
他的目光陡然在人群中一掃，立刻直直落在朱垣團隊裡那個學生打扮的人身上。
此刻塔裡只有他一個人拿著手機、戴著藍牙耳機，正對著手機那邊低聲說著什麼。
姜瀾風記得這個名字。
朱垣團隊裡那個二十出頭的研究生，叫王翰。
姜瀾風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你們誰開直播了！”
洪亮的聲音在塔內迴盪。
王翰猛地一驚，手掌一抖，下意識地把手機往口袋裡揣，也不管直播間的畫面突然黑下去了。
他對上姜瀾風的目光，眼神里那點心虛藏都藏不住。
他立即把手伸進口袋，長按住了關機鍵。
直播間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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