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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16號線。
古巴奇擠在下班的人潮裡，一隻手死死抱著那隻黑色的公文包。
他後背的襯衫溼了一片，攥著包帶的手指節發白。
喊完那一聲驚叫他就跑，一路跑到館門口的花壇邊上，才想起要喘氣。
他跟著人流上了車，找了根扶手柱子靠著。
車廂里人挨著人，有人靠著門刷手機，有人打哈欠，有人把包墊在腳底下打盹。
還好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
古巴奇大口喘著氣。
他告訴自己那是錯覺。
展廳燈光那麼暗，人那麼多，空腹加上疲勞，隨便哪一樣都能讓人聽見不存在的聲音。
這類案例他在網上見過一大堆。
他這麼想著，抱著包的手卻沒有鬆開。
一個多小時後，地鐵在城市的另一頭停下。
古巴奇從地鐵口出來，穿過一條兩邊停滿電動車的窄巷，走進一片舊小區。
這個點正是下班的高峰。
小區門口的人一撥一撥地往裡走，臉上都掛著一天。
這片小區是附近少有價效比高的地方。
同樣的價錢，在這條街對面只租得到一間朝北的隔斷，在這兒卻能租到一室一廳。
缺點也很清楚：樓是老的，管道是老的，樓道里的聲控燈有一半是壞的。
古巴奇進了四號樓，摸著黑爬到四樓。
在414門前停下，掏鑰匙，開門。
門一開，一股悶了幾天的黴味撲面而來。
他把公文包隨手往臥室裡一丟，轉身回了客廳。
他沒有注意到，那隻包在半空划過去的時候。
比剛才他逃出博物館時大了好幾圈，鼓得像塞進了一床被子。
414是一室一廳。
臥室是他睡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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