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翰拼命點頭，臉白得像剛從土裡扒出來。
姜瀾風不再看他。
這件事真正的賬得回去算，不在他這兒算。
他剛要轉身，朱垣教授從人群裡走了過來。
“姜部。”
姜瀾風停下腳步。
“直播的人是我團隊的學生。”
“隊伍是我帶的，人是我管教的。”
“這件事，最大的責任在我這，是我沒有管理好手底下的人。”
“該罰的罰，該處理的處理，您儘管辦，我們這邊不會有一個人不服。”
六十出頭的老人，頭髮全白，說話時腰是佝著的。
姜瀾風沉默了幾秒鐘。
他信這位老先生的擔當。
可他腦子裡轉的，根本不是誰罰誰。
“朱老，處罰的事，會有該管的人去管。”
他把聲音放緩了一些。
“我現在想的，是這塔裡的東西，怎麼收場。”
朱垣看著他，看了兩秒，把頭點了一下，什麼也沒有再說。
姜瀾風往人群那頭望了一眼。
秦東來站在另一頭，眼睛還是紅的，袖口上沾著土。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裡碰了一下，各自點了點頭。
“對策科所有成員，收攏隊伍。”
姜瀾風轉身，聲音不高。
“撤回京城。”
他們沒走來時那條道。
從後山側面的一條土路繞出去，穿過半坡的林子，出口在公園東側一段圍牆外。
這一路走了十幾分鍾，沒有人出聲。
轉過圍牆拐角，一片嗡嗡的人聲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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