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歡歡接過兩份契約，拿在手中。
她閉上眼，用阿瑞斯語言念起一段奇怪的文字。
那些音節又短又硬，一個接一個地從她唇間落下來，像細小的金屬片互相敲擊。
祭臺邊的燈隨著她的聲音一明一暗，連風都像是被那些音節推著，往一個方向慢慢偏過去。
聲音陡然終止。
孫歡歡睜開眼。
戴著密修者之戒的那隻手指，遙遙對著兩份契約一指。
兩道幽藍色的光芒從戒面上飛出，一左一右，落在兩份契約之上。
羊皮紙上的黑色字跡同時亮了起來。
緊接著，契約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光芒直接落在兩人身上。
溫暖而又特殊的光，瞬間籠罩了他們。
宋時間先是覺得拇指一熱。
那股熱意順著手指往上走，過手腕，過小臂，一直湧進胸口，又從胸口散進四肢。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聽見石階上風擦過的聲音，甚至聽見孫歡歡因為消耗意能而微微發緊的呼吸。
眼前的世界像是突然被顯微鏡對準了一樣。
石雕上的裂紋、卷軸邊緣的毛刺、遠處別墅窗上的燈光，全都變得清清楚楚。
與此同時，一段關於意能修煉術的知識，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經脈、呼吸、意能的走向、第一層的吐納法。
他試著按照那個吐納法吸了一口氣。
徐霆奕那邊，反應完全不同。
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先聽見的是一段節奏。
自己的心跳是底鼓，孫歡歡的呼吸是間奏，風穿過石柱的縫隙，是一串很輕的踩鑔。
整個祭臺在他耳朵裡忽然變成了一首正在進行的曲子。
他忍不住跟著節拍，腳底下輕輕點了一下。
睜開眼的時候，他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這感覺，比他聽過的任何一首歌都帶勁。
兩人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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