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早就答應了一百遍，但他表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他故意皺起眉頭，沉默了好幾秒，才不鹹不淡地說：“老夫閒散慣了，最怕你們這種大宗門的規矩。”
“前輩放心！您去了就是最尊貴的客人，絕對沒有任何人敢限制您！”姬雲衣急了。
“也罷。”林缺嘆了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凌霄子道友臨終前那番話，多少有點道理。等老夫忙完手頭的事，去你們那兒轉轉也無妨。”
姬雲衣鬆了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再次抱拳：“雲衣必定掃榻相迎！”
她又想起了凌霄子的遺願，神色有些發愁：
“祖師說要推廣源初之力，可是……以我們宗門現在的人手和資源，根本不現實。而且宗門裡有些長輩思想古板，絕對不肯把功法外傳。”
林缺看著海面，隨口說：“那是你們要操心的事。想打破舊規矩，光靠嘴說沒用，得有能掀桌子的實力，或者……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法拒絕的外力。”
姬雲衣愣住了，細細琢磨著這句話。
林缺沒再多說，他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在沒摸清青蓮劍宗的底細、沒查到老媽線索之前，他可不會隨便給人當槍使。
至於完成凌霄子的遺願，有機會再說。
這時候，遠處的海平線上突然亮起幾道刺眼的強光。
引擎的轟鳴聲撕開雨幕，三艘黑色的制式快艇正劈風斬浪，朝著這邊全速開過來。
“西海的支援來了。”林缺眯起眼睛，“行了，你去冰堡那邊跟他們匯合吧，老夫還有別的事，不想跟他們打交道。”
姬雲衣見他要走，也不敢攔，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前輩慢走。”
說完，她催動體內殘留的真炁，勉強御起長劍，朝著冰堡的方向飛去。
林缺看著她的背影，身形一晃，隱沒在周圍扭曲的空間裡。
……
夜警的快艇還沒靠攏冰堡，站在船頭的陳北望臉色就已經沉到谷底。
他盯著海面上漂浮的碎肉和殘骸。
憑藉多年的調查經驗，他一眼就看出，那半截小山一樣的腕足屬於深海巨妖。
旁邊那些被燒得焦黑的組織塊，散發出來的汙染氣息更是濃郁得讓人作嘔。
“那是……A級汙染種？不，至少是S級……”陳北望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身後，蘇暮晚臉色也十分焦灼，等船一停，她直接跳上冰面。
冰堡裡的倖存者們看到夜警來了，緊繃了半宿的神經徹底斷掉。
有人直接癱倒在冰上嚎啕大哭，有人抱著垃圾桶瘋狂嘔吐。
幾個富商甚至連滾帶爬地撲向夜警隊員，死死抱住人家的腿不肯撒手。
唐清禾正在旁邊有條不紊地給傷員包紮，看到來人，終於鬆了口氣，配合夜警的醫療人員接手畸變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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