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踩著月步,一躍退回冰堡上空。
他居高臨下掃了一圈,倖存一百多人,傷員遍地,幾個快要畸變的倒黴蛋被死死綁在角落,正呲牙咧嘴地抽搐。
姬雲衣靠在冰牆上,臉色跟紙一樣白。
她也顧不上腰側還往外滲血的傷口,強撐著抬起頭,衝著半空焦急大喊:
“馬前輩!那酷似李天宇的怪物吞了青冥劍,現在實力暴漲,楚先生那邊怕是撐不住了!”
林缺微微偏過頭,視線投向幾公里外暴雨傾盆的海面。
灰白色的劍氣縱橫交錯,每一次與冰霜碰撞都掀起滔天巨浪。
楚衛東的氣息在不斷下跌。
“你們還撐得住嗎?”林缺看了她一眼,又看到關山月死豬一樣躺在地上。
“馬前輩放心,我是無光號的隨船醫師,是A級醫療系異能,已經幫所有傷員做了應急處理。”一個身穿白衣的清秀女子站出來,自信點頭。
姬雲衣也從袖口摸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枚翠綠色的丹藥,伸手遞向半空:
“馬前輩,這是我宗的歸元丹,有回氣作用。您若要去支援,帶上它以防萬一。”
林缺低頭掃了眼那顆藥,聞著有一股清苦的藥香味,明顯是給煉炁士準備的好東西。
“謝了。”
他伸手一招,那枚丹藥穩穩落入掌心。
下一秒,雷光一閃,他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
姬雲衣愣了一下。
一旁的楚若雪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背後一對殘破冰翼緩緩展開。
“若雪,等等,我也去!”
姬雲衣見狀,也強行提聚起僅剩的先天一炁,使了個御劍的法門,踩著玄鐵劍緩緩升空。
兩女頂著狂風,義無反顧地追了上去。
……
戰場中心,風浪已經不能用狂暴來形容。
楚衛東懸在半空,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右胸口破了一個大洞,傷口周圍沒有流血,被厚厚寒冰覆蓋著。
其中卻有一層灰白色角質在蠕動,不幸中了一劍後,濃烈的汙染氣息正在侵蝕他的血肉。
他快要撐不住了。
下方,那頭被冰凍的深海巨妖再次掙脫束縛,十幾根帶著吸盤和粘液的觸手,像鞭子一樣抽碎了楚衛東剛剛佈置的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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