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剛來時，不是說過灰霧像是某種邪物的呼吸嗎？這些天來觀察漸深，貧道發現這東西的流動規律，和天地元氣的流轉路徑，簡直一模一樣。”
老天師看著林缺，一字一句。
“說句通俗的話，是這個世界的天道本身，生病了。灰霧，就是天道病變的特徵。”
林缺只覺得後背猛地躥上一股涼氣。
天道生病？
如果老天師的判斷沒錯，那灰霧的源頭，所謂的邪神，根本就是藍星天道自身的病變產物！
“更麻煩的是。”老天師繼續說道，“你們這個世界的異能體系，本質上也是灰霧催生出來的。這就好比……”
“好比用病毒去對抗病毒？”
林缺接過話頭，深深嘆了口氣，“能對抗，但永遠治不了根，看來您跟我感覺相同。”
老天師讚賞地點頭：“所以，真正能治這天道之病的藥方，必須是完全獨立於灰霧之外的力量。”
說到這裡，兩人都沒再作聲。
林缺頭皮發麻。
超脫於藍星體系的力量？
那不就是自己身上的諸多力量嗎？全都是從別的世界帶來的。
也就是說，他可能是整個藍星，唯一手裡握著藥方的人。
這該死的救世主劇本，他明明只想當條鹹魚啊。
……
第二天清晨。
客廳地毯上，林小魚盤腿坐得筆直，小臉繃緊，認真地默唸著淨心咒。
體表那一層透明光暈越來越穩固。
老天師揹著手站在旁邊，手裡掐著個表，直到十分鐘滿才喊停。
“行了，丫頭，今天練得不錯。”老天師摸著鬍鬚誇了一句。
早飯桌上。
零號端上熱騰騰的稀飯、油條和小菜。
林小魚左手抓著一根油條，右手端著碗，禿嚕禿嚕吃得毫無形象。
林缺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同樣是女孩，楚若雪這種大家閨秀也就罷了，沈婉兒雖然咋呼，在他人面前好歹也能保持矜持，可自己這妹妹，吃相活像個土匪。
“慢點吃，沒人搶。”林缺夾了一筷子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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