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官,麻煩讓讓,我們還得回去收拾行李呢。”江淮憋著笑,跟在齊天遠身後從王煉旁邊走了過去,跟隨林缺而去。
看著幾人沒一個把自己當回事,各自走遠的背影,王煉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
“一群溫室裡的花朵。”王煉眼神陰沉,“等到了灰霧帶,看你們還能不能裝得這麼淡定!”
入夜,天辰樓男生宿舍502。
這間自從分配下來,林缺就沒睡過幾次的屋子,今晚被陸沉折騰成了聚餐現場。
靠窗的書桌被推到一邊,地上鋪著幾張報紙,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零食、烤串、啤酒、甚至還有一盤熱氣騰騰的滷味。
“來來來,走一個!就當是出征前最後的晚餐了。”
陸沉舉著一罐啤酒,嘴裡還嚼著烤毛蛋,含糊不清地吆喝。
謝臨風和江淮立刻湊上去碰杯。
角落裡,蘇瑾板著一張死人臉,看都不看地上的垃圾食品。
本來在隔壁修煉精神力,硬是被陸沉這狗皮膏藥連拉帶拽給拖了過來。
不過他看到林缺也在,倒也沒發作,只是冷著臉不說話。
林缺坐在床沿邊,手裡握著一罐蘇打水,雙眼微閉,呼吸均勻,看樣子像是在打瞌睡。
啤酒下了肚,話題自然而然繞到今天剛空降的那位教官身上。
“呸,什麼玩意兒。”江淮把手裡的竹籤往垃圾桶裡一扔,惱火道,“那老兵痞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打量女生組,那眼神,跟去菜市場挑大白菜似的,噁心死了。”
“可不是嘛!”謝臨風一拍大腿,“我以前還做夢畢業了去戍衛軍,覺得特帥。今天一看這姓王的,濾鏡碎了一地,戍衛軍都這德行?”
“戍衛軍不全是這樣。”秦朗擦拭著手裡的短刀,頭也不抬地說道,“王煉……是個特例。”
齊天遠坐在窗邊,眉頭一直擰著。
“這人有些蹊蹺。”
等幾人吐槽地差不多,他才緩緩開口:“聽我爸說,大炎這段時間在跟羅斯人爭奪西伯利亞凍靈原野的資源開採權,北境戰事吃緊。這種節骨眼,他一個命燈期戰力不在前線賣命,跑回西海當什麼教官?”
秦朗坐得筆直,看了齊天遠一眼,點頭:“是有點蹊蹺。這種調令,要麼是犯了事被踢回來的,要麼就是託人回來找門路的。”
這群傢伙不僅在修煉上是天才,腦子也轉得快。
江淮聽得一愣一愣的:“找門路?找到咱們天辰班來了?”
“沈婉兒的爹是局長,楚若雪家裡有礦。”陸沉撇撇嘴,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這孫子八成是想踩著咱們缺德立威,順便抱富婆大腿呢。”
話音剛落,林缺緩緩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幾個人齊刷刷看向他。
林缺把手裡的蘇打水放在地上,這才開口:“他要幹什麼,只要不越界,隨他去。”
眾人一愣,這可不像林缺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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