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會長,這是我們統領的私印。統領發了話,希望工會行個方便,轉讓兩枚玄火令。價錢隨您開,嚴統領還願意欠您個人情。”
副官本以為搬出嚴震的名號,再加上S級獵魔人的面子,這事十拿九穩。
沒曾想,裴紅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她拿起桌上的白銅煙槍,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青白色的菸圈。
“嚴統領的人情,我當然不敢不給。”
裴紅菱靠回椅背,語氣透著一絲無奈,“但我們獵魔工會開門做買賣,最忌諱的就是壞規矩。”
副官愣了:“這怎麼叫壞規矩?我們照價買就是了。”
“買不到了。”
裴紅菱搖搖頭,伸出兩根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指,“實不相瞞,我手裡原本確實有一枚多餘的玄火令,掛在黑市寄賣。但就在兩日前,有個神秘買家砸了一百億,連同黑市上流通的其他數枚玄火令,全給包圓了。”
“一百億?”沈婉兒瞪大眼睛,“他們瘋了?”
林缺聽聞也若有所思,玄火令說到底也只是通行證而已,焚天谷又不是隻開這一次,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放眼整個大炎,似乎沒有哪個家族能這般闊綽。
“後來我查過底細,買家是北淵拓跋部族的人。”
裴紅菱瞥了副官一眼,意味深長,“這位長官,你應該清楚,北淵那幫蠻子向來不講理。拓跋部族現在手裡握著至少二十枚以上的玄火令,這是鐵了心要霸佔地淵最好的洗髓位置。”
副官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嚴震是南昭戍衛軍統領,代表的是大炎聯邦的官方。
如果只是中州陳家這種本土世家倒還好說,可北淵拓跋部族不同。
這幾年北淵邊境一直不穩,幾個大部族蠢蠢欲動。甚至有情報說,北淵正在暗中串聯其他勢力,企圖裂土自立。
這個時候,嚴震要是動用軍方力量去強行收繳拓跋部族手裡的玄火令,搞不好就會被扣上“挑起邊境摩擦”的政治帽子。
上面的那些老登正愁抓不到嚴震的把柄,這要是鬧大了,嚴震的處境會非常被動。
“這幫北淵蠻子,真特麼囂張……”副官咬著牙,拳頭捏得死緊。
林缺聽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指尖轉動著白瓷茶杯,語氣平靜:“這事不能讓嚴叔出面。裴會長,以你的情報網,想必知道還有其他路子能搞到玄火令吧?”
裴紅菱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這小子年紀不大,做事卻極其穩當,完全沒有年輕天才那種恃才傲物的浮躁。
“路子嘛,確實還有一條。”
裴紅菱用煙槍輕輕敲著桌面,“南宮家族那位煉器長老,人稱‘火煉大師’,他手裡尚存一枚玄火令。”
聽到“南宮”兩個字,林缺眉頭微微一挑。
裴紅菱繼續說道:“不過這老頭是個出了名的老瘋子。早年為了煉製神兵,強行吞噬地火傷了經脈,一輩子卡在命燈期上不去。脾氣又臭又硬,連南昭城主都吃過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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