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包廂外,拓跋烈低頭看了一眼嵌在碎磚裡、生死不知的蠻牛,粗獷的臉上非但沒有半點對部下的心疼,反而伸出舌頭,用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北淵向來崇尚弱肉強食。
一個破限九重的荒狼衛被一招秒殺,在拓跋烈眼裡,只能證明蠻牛是個廢物。
而樓下那個穿著休閒服,渾身沒有半點異能波動的少年,瞬間勾起了他的濃厚興趣。
“好強悍的筋骨!”
拓跋烈雙手撐在欄杆上,聲音低沉沙啞,“報上名號,南昭城什麼時候出了你這號人物?”
林缺抬起頭,瞥了二樓一眼。
“西海靈武學府,林缺。”
聽到“西海”這兩個字,原本躲在拓跋烈身後驚疑不定的陳無妄,眼珠子猛地一轉。
他剛才確實被林缺的速度和力量嚇到了,但一聽對方的來歷,底氣瞬間鼓起來。
在大炎聯邦的六大學府裡,西海學府一直是墊底的貨色。
比起他所在的中州,還有天京,西海的學生在他眼裡就是一群鄉巴佬。
而且也從沒聽說過西海有姓林的世家,此人定是沒什麼背景的散修。
為了在拓跋烈面前挽回被嚇退的顏面,陳無妄立刻往前邁出一步。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陳無妄拔高嗓門,指著樓下大聲斥責,“拓跋少主乃是北淵諸部派來我們大炎洽談邊貿的貴客,關係著聯邦與北淵的盟好大局!你為了區區一個卑賤的侍女,竟敢當眾行兇,打傷使團護衛!”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正氣凜然,“若是惹怒了北淵諸部,引發邊境摩擦,戰火重燃,你一個西海的學生擔得起這個罪名嗎?到時候,整個西海學府都要因為你的魯莽吃不了兜著走!”
一頂頂大帽子,就這麼扣了下來。
此言一齣,大廳裡的南昭傭兵們紛紛變了臉色。
不少糙漢子暗中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這中州來的小白臉真是噁心到家了!
幫著蠻夷恐嚇本國同胞,對同胞痛下殺手的時候不談大局,別人還個手,他倒是跳出來談起邦交來了。
真是天生一副好奴才的軟骨頭!
大家心裡罵歸罵,可礙於陳家的權勢,再加上拓跋烈剛才甩出的特使通關文牒,大廳裡沒人敢出聲反駁。
三樓樓梯口,嚴震副官氣得牙根癢癢,要不是為了不給統領惹麻煩,他早就拔刀剁了這姓陳的孫子。
裴紅菱更是冷笑一聲,輕輕吸了口煙槍。
她倒要看看,這位小祖宗準備怎麼辦。
他真的有那個底氣,敢公然與中州陳家與拓跋氏族作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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