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傭兵們更是跟見了鬼一樣,一個個石化在原地,看向林缺的眼神徹底從敬畏變成了看神仙。
“呼……”
林缺收回雙手,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連續動用白眼、雙全手和反轉術式,饒是他現在的精神力儲備,腦仁也稍微有點發脹,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一直守在旁邊的沈婉兒見狀,滿眼心疼地湊了上來。
她從兜裡掏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踮起腳尖,動作輕柔地替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剛才面對陳家死士,霸道得像尊女武神的少女,這會兒杏眼裡水汪汪的,滿是心疼和崇拜,連說話的嗓音都放軟了:
“累著了吧?要不要去旁邊坐會兒?”
周圍一幫常年打光棍的糙漢傭兵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酸得掉下來了:
老天爺,這小子到底上輩子拯救了世界嗎!
實力強得像怪物就算了,身邊還有這麼極品的美女伺候著!
“我沒事,消耗了一點精神力而已。”
林缺隨手接過手帕擦了擦手心,站起身來。
撲通!
旁邊的裴紅菱雙膝一軟,竟直接跪坐在地上。
這位在南昭黑白通吃、向來心高氣傲的“紅蛛娘子”,低頭看著懷裡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一樣的小梨,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梨平放在一塊乾淨的地板上,隨後轉過身,對著林缺深深低下平時高昂著的頭顱。
“林少……”
裴紅菱嗓音發顫,再也沒有半點之前的輕佻和風情,“小梨這丫頭命苦,我一直拿她當親閨女養。今天要是沒有您出手,我恐怕這輩子都得活在悔恨裡。”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眶裡透出一股江湖兒女特有的狠絕與果斷:
“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母女倆的再生父母。在這南昭地界上,但凡您有一句話,哪怕是讓我裴紅菱豁出性命,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林缺看了她一眼,心裡倒是有些意外這女人的重情重義。
“裴會長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林缺擺了擺手,實話實說道,“不過我得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我剛才只是用特殊能力把那團火煞逼回她心脈深處,並沒有徹底根除。”
裴紅菱一愣,急忙問道:“林少,您的意思是……”
“這團火毒在她孃胎裡就落下了,十幾年來,早就和她的生機徹底綁在一起。”
林缺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小梨,平靜開口,“如果我剛才強行把火毒抹掉,她的心脈當場就會枯竭,你恐怕還得想其他辦法維繫她的生命。”
裴紅菱聞言,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喜極而泣:“能壓住就好!只要人還活著,根治的辦法,我就是傾家蕩產也會去幫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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