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塵站在原地，數到十。
數完，他沒急著追。
波導先往外鋪了一層，把殿內上下掃了一遍。
殿裡比方才那一層還深，石階往下通，底下還有一層。
山葵的氣息壓在下一層，挪得飛快，顯然是想趁他數數鑽遠點。
他抬腳進了廊道，順著石階往下走。
臺階上薄雪未掃，她的腳印一路歪歪扭扭，到了一半也沒了影。
這一層比上頭暗，光線照不進來，只靠牆縫裡滲出的雪光勉強看清。
石柱更密，廊道更繞，幾個岔口黑洞洞的，看不出通向哪兒。
他順著波導的指引走，拐過兩個彎，聽見前頭有極輕的呼吸聲，壓著，不敢出大氣。
李洛塵放輕腳步，貼著石壁過去。
拐角後頭立著箇舊石龕，山葵縮在龕後，兩隻手套捂著嘴，眼睛盯著另一頭，以為他還在岔路上。
李洛塵繞到她背後，伸手拍了下她的肩。
山葵一激靈，回頭對上他，整個人垮下來：“又這麼快！”
“現在可以跟我說說，是什麼情況了吧？”
李洛塵看著山葵，對她問道。
“可以。”山葵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帽子正了正，“我本來帶你捉迷藏，就是為了那道光的。沒想到你這麼快，我還沒藏到地方呢。”
她一邊說，一邊朝廊道另一頭走，步子比剛才安分了些：“那光，我頭一回見是半個月前，青白青白的，明明發源地是在室內，卻能照得整片雪都發亮。跟著地底下悶響，連著響了小半宿。”
“後來呢～”
“後來隔三差五就來一回。”山葵說，“一回比一回近。我順著光找過幾趟，找不著頭。那地方在雪峰神殿最底下，可我沒法進去。”
“為什麼？”
“底下有扇門，推不開。”山葵停下腳，回頭看他，“門縫裡有光，跟天上那道一樣。我蹲那兒試了好幾回，手一碰門就被彈開，跟有層東西隔著似的。你身上那些發亮的東西，說不定能開。”
李洛塵若有所思，想到了阿爾宙斯里的流程，恐怕得收集對應的石板，又或者如珍鑽那般收集完三聖柱才行。
兩人順著廊道往下，又走了一層。
這一層比上頭更冷，石壁上結著厚霜，腳下的雪踩上去發脆。
山葵在前頭帶路，滔滔不絕地道：“再往下就是最底下那層，門就在那兒。我從沒進去過。以前聽老人講，裡頭棲息著一隻恐怖的巨人寶可夢。具體什麼樣，沒人說得清。”
李洛塵思考片刻便有了想法，恐怖的巨人寶可夢，門縫裡滲的光，加上地底悶響。
他心裡已經把這幾樣湊到了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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