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現代過來的訓練家,她之前在電視和雜誌上見過對戰地鐵的資料,自然知道北尚列車長還有一位形影不離的雙胞胎兄弟“南廈”!
眼見北尚卡在記憶的死衚衕裡難受,心地善良的小光張了張嘴,下意識就要把南廈的名字給脫口說出來。
可話剛到嘴邊,小光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欲言又止地把半截話嚥了回去,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李洛塵,用眼神詢問該怎麼辦。
一直留意著這邊動靜的李洛塵自然捕捉到了小光投來的視線。
他轉過頭與小姑娘對視了一眼,隨後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抬起右手食指豎在自己的嘴唇前面,衝著她做了一個“噓”的噤聲手勢。
看到這個手勢,小光連忙乖巧地閉緊了嘴巴。
雖然她不太明白洛塵館主為什麼不讓自己現在直接把真相劇透給北尚先生,但既然見多識廣的洛塵館主這麼交代了,想來肯定有他的道理。
說不定對於北尚場長眼下這種失憶的狀況來說,強行灌輸別人的記憶反而會引起混亂,順其自然才是最穩妥的辦法吧......
制止了小光之後,李洛塵這才邁步走到北尚身旁,伸手拍了拍這位老大哥寬厚結實的肩膀,語氣篤定地寬慰道:
“別急著硬想,北尚老哥,欲速則不達。你腦子裡忘掉的那些人和事,等咱們以後順順利利回到屬於我們的時代、親眼見到本人的那一刻,我向你保證,所有的記憶絕對都會完完整整地全部找回來的。”
聽到李洛塵這句擲地有聲的承諾,剛才還神思不屬的北尚渾身一震,臉上的迷茫漸漸散去。
他長舒了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說得也是.......既然連洛塵館主都這麼說了,那在下去留這事上,我就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裡了。”
想通了的北尚很快重新振作起來。
他抬起手,習慣性地扶了扶自己頭頂那頂邊緣已經有些磨損破舊的列車長帽,嘴角扯出一抹爽朗豁達的笑容,對著李洛塵和小光說道:
“雖然直到現在我也不太清楚,為什麼我們幾個會被命運的列車突然拋錨甩到這片古代土地上來;但我始終相信,既然來了,那這裡就肯定有獨屬於我們每個人必須要去完成的‘執行使命’。只要等我們把各自的使命圓滿跑完,通往家鄉的鐵軌自然也就重新接通了!”
不愧是常年把控列車執行圖表的男人,哪怕失憶了,這樂觀積極的職業素養依舊刻在DNA裡。
然而,北尚這番充滿正能量的雞湯,聽在旁邊的小光耳朵裡,卻讓小姑娘的小臉蛋一下子垮了下來。
“獨屬於各自的使命啊......”
小光有些搞不懂現狀地眨了眨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彎下腰把正在擦嘴巴的波加曼一把撈起來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小企鵝圓滾滾的腦袋上,語氣聽起來蔫頭耷腦的:
“洛塵館主實力那麼強,北尚先生又能幹,你們有使命還能理解.......可我只是一個剛從家裡出來沒多久的新人訓練家呀,連道館徽章都沒攢齊呢,我這樣的小菜鳥掉到這兒來,又能有什麼了不起的使命呢?”
“波加......”
懷裡的波加曼也感同身受地耷拉下小腦袋,用小翅膀輕輕拍了拍自家主人的手臂以示安慰。
也難怪小光心裡覺得委屈。
要知道,她才剛滿懷憧憬地從山梨博士那兒領到波加曼、正式踏上旅途沒多久,結果半路上好端端地走著走著,天上咔嚓一道驚雷劈下來,再一睜眼就直接被劈到了幾百年前的洗翠荒野裡!
這種從現代美好新手村直接空投到古代地獄難度副本的巨大落差感,換哪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過來,短時間內都很難坦然接受。
越想越覺得氣不過的小光鼓起腮幫子,抱著波加曼的雙手緊了緊,在心裡憤憤不平地磨起了小虎牙——
這算什麼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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