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來心裡頭也有點不放心，放下筷子正想打個電話。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工友忽然丟下盒飯，原地彈了起來，指著秦東來身後。
“你們看......對面那小區！是不是著火了！”
所有埋頭扒飯的人同時抬頭，站起來了幾個。
不遠處。
江馨小區的一棟居民樓正在往外冒濃煙。
黑煙從視窗翻湧出來，一層一層往上裹。
窗戶裡能看到橘紅色的光瘋狂跳動。
“老秦，我記得你家是不是就在這個小區——”
話還沒說完，身邊一聲摔東西的響。
秦東來手裡的粉色飯盒打翻在地上。
雞腿滾在水泥灰裡，醬色的汁濺了一腳面。
他整個人踉踉蹌蹌從磚頭堆上站起來，眼睛裡一片無神的空白。
他嘴唇一張一翕。
“菲菲——”
他像瘋了一樣跑出去，穿過工地大門，穿過那道小鐵門。
身後的工友們愣了半秒。
然後有人追了上去。
有人喊“打119”，然後更多人跟著那道灰色的背影跑了出去。
......
慘叫聲、呼救聲、火焰爆裂聲、風聲......
所有聲音疊加在一起往耳朵裡灌。
周揚快步穿過馬路跑進小區大門。
空氣中有一股味道驟然變了，不是焚燒建築材料的焦味。
是某種像是鐵鏽、金屬一樣的味道，還有一絲極淡的腥氣。
“這是......見血了嗎？”
他眯起眼，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他心底猛地一沉，腳下加快了幾分步伐跑到了六單元小區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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