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僅此而已了。
段炎落地，單膝跪地，熔麟刀撐著身子劇烈喘息。
他能感覺到，這一擊已經抽走了他體內大半的熔焰能量。
張仲華低頭看了看那道焦痕，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眼，幽冷的目光盯在段炎身上。
“熔焰，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
“千百年來，一直如此。”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他的身形猛地一閃。
快得連殘影都沒有留下，彷彿空間本身跳了一格。
等段炎和楚清月再捕捉到他的位置時。
那柄收起的長傘，已經無聲地捅穿了段炎的拿瓦鎧甲，正正插在他的胸口。
屬於病毒的黑色能量順著傘尖湧出。
像活物一樣沿著鎧甲表面蔓延開來，滋滋地腐蝕著熔焰的護甲。
段炎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那股力道釘在原地，身上的火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楚清月沒有貿然出手。
她死死盯著張仲華收傘、轉身、抬爪這一連串動作的間隙。
試圖從那行雲流水的攻擊裡，找到哪怕一絲可供利用的破綻。
越是冷靜，她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張氏藥業頂樓。
一道穿著黑色連帽衫的身影，不知何時已靜靜立在樓頂邊緣的護欄上。
晚風捲起他的衣襬，他卻站得紋絲不動，俯瞰著整座街區。
周揚的目光從廢墟戰場上空掠過，落在那些奔逃的街道與攢動的人流上，眼神平淡。
他低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只有歐克瑟之王在這裡嗎？”
“我的目的，可不是他。”
他的視線跳過段炎與楚清月廝殺的那片廢墟，第一時間鎖定了兩百米外一棟大樓的視窗。
在那扇半掩的窗簾後，正湧動著若有若無的惡意。
那股惡意藏得很深，普通人絕不會察覺，可對如今的他來說，簡直像是暗夜裡亮起的一盞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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