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炔站在他半步後面，臉繃得更緊了。
他伸手在馬道上颳了一下，指尖帶起一層薄灰，放到鼻子前聞了聞，沒有再說話。
秦東來是第四個睜眼的。
他一步步走到古牆邊上，兩手撐住牆頭往外看。
朱垣是最後一個睜眼的。
他先低頭看自己腳底下的馬道，看了很久，然後彎腰下去，用戴白棉手套的手掌貼著地面抹了一下，湊近看了兩三秒。
然後他直起腰，往城牆裡面看。
那一眼看出去以後，他整個人就不動了。
他把手杖在地上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
“夯土。”他說，聲音有點抖，“層與層之間，壓的是草。”
他頓了頓，把後半句說得很輕。
“我們這是……到了一千年前。”
他身後那幾個人也醒了，有人蹲下去摸磚縫，有人掏出捲尺量了半尺又停住。
馮啟文帶的科研小隊在翻揹包找那臺便攜光譜儀。
沒有人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
姜瀾風和馮啟文對視了一眼。
姜瀾風苦笑了一下，先開口。
“我們現在還不確定，發生了什麼。”
馮啟文搖了搖頭，把話說得更慢。
“不確定。”
他重複了一遍。
就在他說完這一句的時候，馬道的另一頭傳來了幾個少年的聲音。
“導師，路法的軍團已經攻過來了！”
“導師，召喚鎧甲吧，把那些幽冥魔軍團的人攔在護城河外！”
“堅決不能讓它們衝進城池裡面去啊！”
“導師……”
那聲音很亮，很急，隔著一整段馬道傳過來。
塔裡來的幾十個人同時轉過身，順著那個方向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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