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敬重這樣的戰士。
跟他一起撲出去的還有好幾個人，有的撲向赤紅，有的撲向土黃，有一個什麼都沒抓住，只朝那邊伸出兩隻手。
然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張明炔的指尖先碰到那副靛藍鎧甲的肩甲，接著是甲片，接著是整條手臂。
他穿了過去。
沒有碰撞，沒有阻力，也沒有一絲該有的溫度。
他的右臂從那副鎧甲的身體裡橫穿而過，像穿過一團有形狀的空氣。
他整個人立在原地。
後面撲上來的幾個人，一個接一個撞上了同一件事。
有人整張臉從赤紅鎧甲的胸口穿了出去，有人兩隻手在土黃鎧甲的背甲裡合了掌。
有人低低地“呃”了一聲，迅速把手收回來攥在自己胸口上。
“怎麼回事？”
“見鬼了，我們已經死了嗎？”
“還是說，這些人是靈魂？”
“我剛才不是還……”
說話的人低頭看自己的手，看了兩遍，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人群最邊上，何峰還站在原地。
他兩隻手舉在胸前，臉白得像紙，沒有人再看他一眼。
一聲很輕的咳，從人群裡響起來。
“果然是這樣。”
幾十個人齊齊轉向聲音的來源。
是馮啟文。
這位老院士站在人群偏後一點的地方，兩隻手背在身後。
臉上沒有驚慌，只有一種未知的平靜。
姜瀾風回過頭：“馮老，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馮啟文下意識地抬手，抓了抓沒有鬍鬚的下巴。
“我想，我們現在並不是在一千多年前的頌朝汴城。”
一句話落地，塔裡幾十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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