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間的聲音出去的時候，他的手比人先動。
他抓住了一隻架子上的獎盃。
金燦燦的一隻，底上刻著一行字。
宋時間雙手抓過來的時候手腕往下一沉，分量比看上去要沉。
金的只是皮，裡面是銅。
“小心！”
喊出口的同時，他手腕一翻，獎盃脫手砸出。
銅芯的金盃在半空裡翻了兩圈，筆直地朝那個壓著帽簷的身影去了。
砸得很準。
正砸在男人的肩背上，一聲悶響。
那個男人胸口撞在桌角上，手裡的水果刀脫了手，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滑到沙發腿旁邊去了。
趴著看棋的觀眾這時才抬起頭，一臉茫然，不明白剛才從自己耳邊飛過去的是什麼。
男人沒有看他。
他轉過身，通紅的眼睛盯著臺上的宋時間，喉嚨裡滾出一聲不像人的低吼。
一層灰色的光，順著他的皮肉從底下滲了出來。
先是手背，再是脖子，最後連那張臉都被裹了進去。
棋社裡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瞬停了。
“咔嚓。”
灰光散去，原地站著的已經不是人了。
那東西通身是咖啡色的，像一塊被雨淋過很久的舊牛皮。
臉上頂著一張酷似金蟾蜍的臉孔面具一樣，中間是一張往外凸的嘴。
面具下面還壓著一層忍者的護額，繃在額頭上。
頭頂生了幾個膿包一樣的凸起，一個挨著一個，隨著呼吸一鼓一鼓。
它站在那兒，胸口起伏得很慢。
整個棋社的人都看著它，沒有人敢動。
然後，尖叫聲從屋裡炸開。
“妖獸人啊！快跑！”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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