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古拉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它挑了一個跑得最慢的。
那是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孩子手裡的糖葫蘆掉在地上。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腳步全是亂的。
沙古拉右手往身側一收，掌心凝出殺厲蟾刀。
刀身窄長，刀背上一排凸起的疙瘩，顏色像是泡久了水的苔蘚。
它拎著刀，朝那個女人撲了過去。
刀氣先到了。
貼著地皮的一線寒光削出去，把路邊一張擺著橘子的塑膠桌從中間劈開。
橘子滾了一地，滾到那女人腳邊。
她絆了一下，摔在地上，本能地把孩子死死壓在自己身下。
就在這時，一道水藍色的影子從二樓直直落了下來。
楚清月落在人群中間。
落地的一瞬，她腳下的地磚裂開一片，膝蓋沉下去半寸，隨即又彈了回來。
她沒有停。
一步蹬出去，人已經站在了那個摔倒的女人前面。
漩嘯劍橫著抬起，劍身是半透明的藍，像一段被凍住的水。
“叮！”
殺厲蟾刀斬在劍身上，火星濺出來。
那一刀的力量順著劍身壓下來，楚清月的腳跟往後碾了半寸，把力道壓進地裡。
甲片上的水汽被震散一層。
她手腕一壓，把刀卸開，轉身面向慌亂的人群。
“大家不要慌，有序按照我指的方向撤離逃跑！”
清冷的聲音穿過哭喊和腳步，落進人群裡。
可場面太亂了。
大部分人只顧著自己的腳往前跑，鞋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誰擋在前面就撞誰。
只有離她最近的十幾個人聽見了，也看懂了她指的是哪一邊。
他們繞過那副水藍色的鎧甲，跑向她身後那條還沒有人的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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