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你不好麼?”
面對自家男朋友這突如其來的發問,蘇晚晚瞬間就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她連忙擺了擺手,扯出一個笑。
“沒有啊,她是我媽,怎麼會對我不好?是我自己從小就皮,人懶愛耍賴,經常惹事犯錯,她才會教訓我的。”
女孩說完又笑了一下,笑得很用力、很好看。可她被沈墨白握在掌心裡的那隻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了,幅度很小,一不注意就會被忽略。
少年也不急著說話,伸手安撫性地摸摸她的頭髮。
他的手指從蘇晚晚的頭頂順到髮梢,一下,又一下,動作很慢,像是在安撫一隻突然緊張起來的小動物。
既沒有選擇繼續追問,也沒有試圖拆穿某個笨蛋臉上那個明顯不太自然的笑容。
最後只輕輕“哦”了聲,說了句“那就好”,然後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誰也沒再說話。
蘇晚晚把頭靠在少年的肩膀上,看著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從車窗外快速滑過去,眼神莫名。
而沈墨白握著蘇晚晚的手從頭到尾都沒鬆開,就這麼一直握著她的,直到車子在約定好的那家飯店門口停下來。
………….
飯店包廂裡,沈家父母早就已經坐在裡面等著了。
包廂很大、很氣派,一張圓桌擺在正中間,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餐具擺得整整齊齊。
兩人見到來人後,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沈媽媽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旗袍,料子是真絲的,精細的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頭髮挽得整整齊齊,在腦後盤成一個利落的髻,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她沒戴什麼誇張的首飾,只耳朵上一對珍珠耳釘,腕上一隻水潤潤的玉鐲,整個人看著端莊又和氣。臉上的笑容從對方推門進來的那一刻就掛在臉上,自然又熱情。
沈爸爸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沒打領帶,領口松著一顆釦子,但那股沉穩的氣度還是讓人不敢輕慢。
他站在沈媽媽旁邊,微微笑著,沒說話,但一眼就能看出是那種見過大場面的人。
他們兩個一起站在那,臉上的笑容得體,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疏離。
蘇媽媽一進包廂,看到沈家父母的氣度,腳步就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洗了很多遍的碎花襯衫,領口有些發白,和一條黑色的長褲,外面套上一件大紅色的長款羽絨服。
那件羽絨服是她今年過年時買的,總共沒穿過幾回,之前一直覺得很好看,可此刻站在沈媽媽面前,卻一下子顯得拿不出手了。
女人的手在羽絨服下襬上拽了拽,嘴角努力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連聲回道,“你好,你好。”
隨後就是一番客套寒暄。
沈媽媽主動迎上去握住蘇媽媽的手,語氣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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