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還在抽抽噎噎地哭，她的眼淚像是流不完似的，一波接一波地湧出來，把沈墨白的毛衣前襟洇得一片深色。
女孩哭的厲害，整張臉埋在他懷裡，只露出半截通紅的耳朵。
沈墨白想了想，低下頭，在她的發頂上輕輕親了一下。薄薄的嘴唇貼著她的頭髮，停了一秒，然後就離開。
“好了，蘇晚晚，別哭了，妝花了就不好看了。”
女孩在他懷裡伸手捶了他一拳，拳頭捶在他胸口上，沒用什麼力氣，像一隻奶貓伸爪子拍了一下。
然後帶著鼻音罵了一句，“討厭。”依舊沒抬頭，依舊還在哭，只是手卻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沈墨白沒再說話。
他就那麼筆筆直地站在那，把蘇晚晚整個人攏在懷裡，手還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
心裡那個小人也依然還坐在女孩的肩膀上，安安靜靜地陪著她，沒再說過話。
就這麼靜靜過了一會後，蘇晚晚把臉在他胸口蹭了蹭，悶悶地開口了：“沈墨白，你父母會不會對我媽媽有什麼想法，覺得她很難搞啊？連帶著也不喜歡我了？”
沈墨白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了三個字，“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喜歡你，蘇晚晚，只要我喜歡你，我的家人就都會喜歡你。”
女孩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一臉困惑地看著他，似乎完全無法理解對方話裡的邏輯。
沈墨白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額前被淚水打溼的碎髮撥開，語氣很平靜：“只要我開心，我家人就會替我開心，所以，他們一定會喜歡你，很喜歡你。”
蘇晚晚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也不說話，很快就又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裡，悶悶地“唔”了一聲，算是接受了他這個說法。
沈墨白的手掌重新覆上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地順著。
他的下巴擱在女孩頭頂，目光越過她的發頂，落在走廊盡頭那扇虛掩的包廂門上。
“蘇晚晚。”突然，少年略帶猶豫的聲音響起。
“嗯。”
“你臉上的妝好像已經花了。”
女孩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的臉。
她用手指在眼角和臉頰上胡亂擦了一通，然後紅著一雙眼睛瞪他。
“什麼？真的假的？花了？花成什麼樣？
很難看麼？該不會像個鬼了吧？？
我今天畫了眼妝的！！！天吶！！！你怎麼不早說！！！”
沈墨白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是個很小很小的弧度：“早說了你不就不哭了。”
蘇晚晚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他這是在逗她，氣得伸手又捶了他一拳。但這一拳依然沒什麼力氣，落在少年胸口跟貓爪子撓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