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猛地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蹬蹬蹬地往浴室的方向走。步子又急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浴室門在她身後“砰”的一聲被大力關上了。
沈墨白一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又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才慢吞吞地爬了起來，站在床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襯衫，又看了看亂成一團的床鋪，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幾秒鐘後，正了正神色，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走向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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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洗手檯前。
蘇晚晚走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擰開水龍頭，水聲立刻就嘩嘩地響起來。她雙手撐在臺面上，低著頭，看著水流從指縫間衝過去，打著旋兒流進下水口。
然後才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蘇晚晚，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眼眶底下還掛著沒幹的淚痕。頭髮亂糟糟的，慘白著一張臉，整個人看上去狼狽極了。
她伸手想去擦眼淚，可根本擦不乾淨。眼淚越擦越多，越擦越湧，到了後來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拼命往下掉，砸在洗手檯上，一滴一滴的。
女孩邊哭邊擦，嘴裡還在用那種非常嫌棄的語氣數落自己。
“蘇晚晚，你幹嘛啊！為什麼突然變成這個鬼樣子了！看上去好醜，講話也好難聽，刻薄的厲害！聽起來就很惡毒！”
她抽了抽鼻子，眼淚還是止不住。最後乾脆破罐破摔地不去擦了，就撐著洗手檯，瞪著一雙眼睛批判起鏡子裡的那個人。
“這事明明也不能全怪沈墨白不是麼，他自己都是個受害者，蘇晚晚，你幹嘛仗著他好欺負就把氣全撒他身上啊。你就整天只會欺負他一個！真是沒用死了！！”
女孩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狠，但發著發著，聲音又軟下去了，變成委屈的嗚咽。
哭著哭著，腦子裡突然想起某人早上被她吼得縮起肩膀的樣子，想起他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弄疼你了”，想起他剛才喊自己起來時那股百折不撓的傻勁。
越想越覺得自己過分，越覺得自己過分哭得越兇。
蘇晚晚一個人躲在浴室裡，嗚嗚嗚地哭了好久，然後用冷水潑了好幾次臉才終於勉強自己停下不哭。
眼淚止下去後，她拿了條毛巾把臉擦乾，又對著鏡子看了看。
很好，自己的一雙眼睛又紅又腫，明顯不是什麼能出去見人的模樣。
女孩深深嘆了口氣，看了看洗手檯上，無奈地發現，這裡連一件化妝品都沒有，自己剛進來的時候根本就沒帶化妝包！
於是她只好又拿起毛巾，用冷水浸溼了，擰到半乾，敷在眼睛上，然後仰著頭靠在牆上，安安靜靜地等。
毛巾涼涼的，貼在發燙的眼皮上很舒服，蘇晚晚敷了好久，直到自己覺得差不多了才拿下來，把鳥窩一樣的頭髮理順，深吸一口氣，剛想走出去。
洗手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是沈墨白的聲音，依然又平又直，隔著一層門板傳進來，聽起來就呆呆笨笨的。
“蘇晚晚？你怎麼進去那麼久啊？快出來啊？我已經安排人去查昨晚的監控了，重點盯著林婉，還有其他有可疑行為的也都要查。你快出來收拾下，我們吃好早飯就回家，把這事一次性說清楚。”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低了一點，語氣也軟了不少，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行不行了氣生別你。家我開離快儘讓，事的休退談媽王和去回己自次這我，了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