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微微塌著，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鬆鬆地蜷著。頭髮軟塌塌地搭在額前，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看到他這樣，某個和蘇晚晚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人突然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蹦蹦跳跳地站到沈墨白的頭上。它蹲下來，兩隻小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然後轉頭看向大號的蘇晚晚。
“蘇晚晚，你別說他了。這笨蛋本來就笨，腦子不好、缺根筋、沒情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你再這麼兇，他就要哭了。”
蘇晚晚愣了愣，眼神有些鬆動起來，但很快又反應過來，用力閉了閉眼，把那點軟意狠狠壓下去。
她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
“證據什麼時候能給我？”聲音平靜而堅定。
沈墨白垂頭喪氣地坐在那。
他的腦袋低下去，下巴快貼到鎖骨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頭鬆鬆地蜷著，像只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該怎麼辦的小動物。肩膀也塌了下去，整個人縮了一圈，看著比平時小了一號。
“存放證據的隨身碟我沒隨身帶在身上，”
少年悶聲悶氣地開口，聲音從耷拉著的腦袋下面傳出來，聽起來含含糊糊的，跟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沒什麼兩樣。
“明天去學校後給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還是低低的，悶在胸口裡。
“不過，那個人販子的聯絡方式和身份證號，我現在就可以發你。你如果要去報警或者起訴的話，我也可以陪你一起。”
少年說完這話，安靜了兩秒，然後抬起頭來，探頭探腦地看著蘇晚晚，語氣裡突然帶上了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對了，今晚這事.......是誰告訴你的？”
“不告訴你。”
蘇晚晚瞪著他，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兇了，可那股瞪人的勁兒一點沒減。
女孩的下巴微微抬著，嘴唇抿得很緊，眼神里有一種“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倔。
“你自己不告訴我，還不許別人告訴我了？沈墨白？”
她反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股又惱又恨鐵不成鋼的味兒，“你瞞了我這麼久，現在卻跑來問我，是誰跟我說的？怎麼？難道你還打算去找人麻煩不成？”
少年重新垂下腦袋。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悶在胸口裡，悶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
女孩哼了哼，看著他那個蔫頭蔫腦的樣子，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沈墨白！我現在發現你是個芝麻餡的黑心壞湯圓！”她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然後伸手指著他，語氣堅定地像是在宣判什麼大案，“外面看著白，裡面卻墨墨黑！一肚子的壞主意！！！！！”
聽到自家未婚妻對於自己人品的指責，沈墨白滿臉委屈。
他抬起頭來，眉毛微微蹙著，嘴巴抿著，像被人冤枉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我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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