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男拍著大腿，“對！我這人就是很real的！你要知道在國外……”
大概是因為語言環境，導致他一時間沒有轉換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言在溪在說什麼後，他的臉色比服務生剛端上來的冰美式還黑。
潮男像只胸膛鼓脹起來的癩蛤蟆，“不愧是搞文化的，聽說你還是個女博士，我那些白人同事也都怕Dating到女博士，特別難搞。”
言在溪笑起來，“生活索然無味，癩蛤蟆點評人類。”
潮男起身，踢著正步離開了。
下一位相親物件，是個金融男，兩人自報家門後，對方就開始給言在溪做職業規劃。
“言小姐，恕我直言，你的職業路徑太窄了。考古，嗯，聽著是很高階，但變現能力弱，看你的皮膚就知道，每天在外頭風吹日曬的。”
他十指交叉，腕間的勞力士指標在日光裡閃了一下。
“我希望未來的另一半，至少能在我的社交場合裡，扮演一個得體的輔助角色。你來見男人，不該穿這身衣服……”
言在溪歪了歪頭，露出無害的笑：
“您右手無名指上，有長期戴戒痕跡，現在卻空了。是剛離？還是剛被甩？”
此話一齣，坐在對面的男人面容一點點地變色。
“你還是先好好規劃您稀爛的人生吧。”
第三個肥頭大耳又禿頂的男人，言在溪打過招呼就提前撤了。
她喘了一口氣，低著頭點開蔣婉的微信。
本想告訴母親，走過場的任務都完成了，卻看到半小時前，蔣婉又給她發了一份男嘉賓資料。
“小溪，這位是媒人力薦的，我不喜歡做生意的，但這孩子家裡四代都是本地人，也沾了點古玩生意，說不定，和你有話題聊。”
第四位男嘉賓叫賀川，自稱是做南洋珍珠養殖與拍賣生意。
他穿一身剪裁精良的淺粉色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半截鎖骨。
他的肌膚是曬得均勻的小麥色，鼻樑上搭著窄邊墨鏡。頭髮是被精心打理過，抹了點發膠。
言在溪注意到，他的耳朵上還有幾個耳洞。
“言小姐，第一次見面，一點心意。”
賀川推過來一隻絲絨盒子。
言在溪略感意外，第一次相親見面就這麼大方，多半是殺豬盤。
她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澳白珍珠項鍊，珠子顆顆圓潤，冷光凜冽，皮層細膩得幾乎看不見生長紋。
言在溪沒有立即回絕，她仔細觀摩這顆珍珠，視線在項鍊搭扣上停留。
那兒鑲嵌著一枚極小的、幾乎與金屬融為一體的六角螺絲，這樣的金屬結構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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