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無奈，“女的！”
蔣婉就聽到手機另一頭，傳來雀躍明媚的聲音：
“阿姨好！我是梁詩意！是在溪的同事，我們已經提前約好車了，想一起下船回市區可以嗎？”
這般甜美的聲音落進蔣婉的耳朵裡，讓蔣婉怎麼能拒絕的了。
“哎！好，那你跟在溪路上慢些哦。”
蔣婉站在陽臺上講電話，一牆之隔的另一個房間裡，
謝凜仰面躺在言在溪的床上。
他穿著黑色T恤，戰術褲粗糲的布料包裹著他的大腿。
他沒脫靴子，作戰靴的靴底懸在床沿外。
他枕在言在溪睡過的枕頭上，右手裡握著言在溪給他留的一顆紅蘋果。
他的一隻耳朵裡，帶著藍牙耳機。
在言在溪和蔣婉通話的時候，謝凜手臂微抬，將蘋果往上拋。
紅蘋果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拋物線，又極速下墜，穩穩地落進謝凜的掌心裡。
他再拋，再接。
聽到言在溪說，她要和朋友一同離船。
男人的大手扣住了一整顆蘋果。
又是朋友。
她有好多朋友。
謝凜側過頭，枕面凹陷下去，言在溪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胸腔擴張，肋骨深處傳來輕微的疼痛。
謝凜沒有皺眉，反而更專注地去感受這種痛楚。
半小時前。
言在溪伸手，拉開了櫃門。
在逼仄的空間裡，坐著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倚靠在門板上，長腿屈起，像一尊被強行請入私人佛龕的泥塑金身。
那一瞬間，言在溪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讓謝凜睡在衣櫃裡，主要是考慮到麻醉後容易引起胃食管反流。
言在溪站在光亮處，卻覺得光影在她腳邊劃出了一道神域與塵世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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