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往後一靠,沙發因他健碩的身形而深陷下去。
他身上穿著浴袍,衣領敞開,胸肌賁張。
他看向言在溪,一副理所當然地等著她來伺候的模樣。
言在溪舀起一勺蟹肉粥,將銀勺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
謝凜看到她的舉動,瞳眸微微收縮,就看著言在溪把銀勺遞到他唇邊。
粥上浮著一點炸金蒜和青蔥,蟹肉的鮮甜混著南姜的辛香,熱氣氤氳。
謝凜慢條斯理地含進去,唇瓣不經意間擦過勺沿。
他吃東西的樣子格外優雅,畢竟他從小就被帕拉克王公和謝觀玉,教導餐桌禮儀。
嚐到美味的蟹粥,他吞嚥著,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言在溪的臉。
言在溪被他看得,拿著勺子的手變得僵硬起來,後背心在灼灼發熱。
她並不習慣被人盯著看,從來沒有哪個異性會在她這張臉上,停留三秒。
謝凜的視線彷彿有實質一般,帶著探照燈的熱度照過來,讓她耳根升溫。
言在溪難以抵抗他過於專注的視線,給他喂粥的動作,變得機械了。
謝凜被她喂著粥,他整個人彷彿又回到了那輛,停在河灘的越野車裡。
他的視線一片渾濁,什麼也看不見。
那時候,言在溪手裡沒有勺子,就用手指當勺,餵給他泡過河水的壓縮餅乾。
七天的時間裡,他未出一聲,卻被言在溪牢牢地掌控住,任由她來擺佈。
當他回到瀾北,做了眼部手術,重見光明,他卻失眠了。
心理醫生告訴他,他並非患上創傷應激,而是棄貓效應在他的身體裡出現。
一隻原本驕傲獨立,野性未馴的貓,被主人拋棄後,若再被撿回去,那隻貓就會變得異常溫順討好,甚至會病態地粘著主人。
哪怕主人打罵它,它都生怕自己再次被丟下。
醫生告訴他,他在失明、重傷、完全喪失行動能力的階段,對某位特定物件,產生了極端的生存依賴。
“她掌控你的生死,飼養你,決定你的黑夜與白天,成為你一片漆黑的世界裡,唯一的主人。
然而,她突然離開了,將你拋棄。
您現在所出現的失眠暴怒、執念渴望,對她進行病態的追逐,想要牢牢鎖住她的渴望,都表明了,你淪為了那隻被遺棄的貓。”
醫生警告他。
不要淪為她的奴隸。
一旦認主,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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