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建盞的入口是在這邊嗎？”有位大爺在問。
“大爺，您沒走錯！”舉著應援棒的姑娘興奮地回頭，臉頰貼著“敘”字銀色閃粉面貼。
“這裡是星曜啟幕舞臺，國博的展出需要我們家裴敘哥哥，來做暖場演出！”
大爺低頭看著自己為看建盞特意穿了身中山裝，而眼前是一片狂熱的追星現場。
他頓時有一種特別割裂的感覺。
大爺嘀咕著，“搞得這麼花裡胡哨，今天來看展的人，已經夠多了。”
反應快的小姑娘立即回懟了他一句，“沒我家裴敘哥哥的宣傳，誰來看展！”
“就是！要不是國博特意邀請敘哥，我們還不樂意來呢！”
周圍有人幫腔，誤入粉絲堆中的大爺趕緊加快腳步溜走。
*
黑色轎車碾過幾片銀杏落葉，在晨光裡平穩滑行。
謝觀玉坐在車座位一側，澄淨的水藍色套裝讓她像一尊清雅的瓷器。
她正低頭翻看基金會檔案，紙張翻動聲輕而快，腕上戴著的翡翠鐲子，偶爾磕到金屬資料夾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
言在溪坐在她身旁，望著窗外掠過的秋景，握在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蔣婉。
微信介面跳出來一張照片：白玫瑰與滿天星堆砌成花牆，銀藍色的應援綵帶纏繞在支架上。
裴敘的人形立牌，落在言在溪眼裡，格外扎眼。
而背景裡露出一角石獅的輪廓，讓言在溪辨別出，這張照片的拍攝地點。
蔣婉的語音條跟著跳出來。
言在溪戴著耳機，她點開，背景音裡全是少女尖叫，和音響試麥的刺啦聲。
蔣婉的笑聲輕快，“小溪呀，媽媽來追星了！”
言在溪打字道：進國博了嗎？
蔣婉發來一條語音：“”進去了啊，跟你王阿姨她們逛了一圈，我們就出來了。
第二條語音跳出來，伴隨著嘈雜的背景音：
“一個碗，黑漆漆的，也沒什麼好看的。還不如外頭這些花呢，你王阿姨她們正幫我拍呢，小敘粉絲們做的花牆真漂亮！”
電流聲像針一般，能把她的耳膜扎穿。
蔣婉和她幾個小姐妹去國博的票，是她提前一週託關係備下的。
館方給顧問的家屬預留了名額，她父親生活忙碌，每天不是上課，就是出差，開庭，自然不會有閒情逸致去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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