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婉將信將疑地在問,“你昨晚,有聽到什麼動靜嗎?”
言在溪沒去看裴敘那張,已經變成五彩調色盤的臉。
他的震驚,恐懼,他到底是怎麼想的,言在溪都不會多費一絲心神去了解。
“沒有,我昨晚睡挺好的,就隱隱約約能聽到他疼的哇哇叫的聲音。”
她說謊!
昨晚他並沒有疼得在叫!
應該沒有吧?
言在溪說話,從來都是一板一眼,極有說服力的,沒有人覺得她會撒謊。
而此刻,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裴敘知道,她在撒謊。
可裴敘用盡了全身力氣,都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言在溪的視線終於落到了他身上,平靜到殘酷的眼神,是在看死物一樣的平靜寂冷。
“媽,他是不是創傷應激障礙了?“
言在溪看似在詢問,可她的聲音卻是篤定的。
她像在讀說明書一樣的說道,“他被人裸絞,導致的腦部短暫缺氧,加上急性恐懼反應,就會出現幻覺、被害妄想和分離性焦慮。
裴敘現在的狀態,是典型的侵入性閃回,把噩夢和現實混淆了。”
言在溪的視線,從裴敘脖頸上,那圈紫黑的淤痕上滑過,那是她加諸於裴敘身上的傷害。
“像這種情況,需要儘早進行專業干預。要是拖久了,容易轉成慢性PTSD。”
言齊衡用手指推了一下眼鏡,女兒和他都做出了相同的判斷,他對裴敘出現創傷應激這事,更深信了幾分。
“這可怎麼辦啊!”蔣婉的臉色變了,如今裴敘住在他們家養傷,反而成了一塊燙手山芋。
要是往後幾天,裴敘的創傷應激情況更嚴重了,他們言家豈不是要背上責任了?
蔣婉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對裴敘說,“小敘啊,我去幫你聯絡心理醫生,讓醫生來家裡給你看看,阿姨會給你找最好的專家!”
她也知道裴敘身份特殊,要是直接帶他去醫院,被粉絲圍堵了,她也脫不了身。
蔣婉想伸手去拉裴敘,但沒膽子。
她看著言齊衡,就向自己老公示意。
“唔!”
裴敘只盯著言在溪,蔣婉在說什麼,他都沒聽進去。
他猛地上前一步,既然他說不了話,他就直接闖進言在溪的房間裡,去把藏起來的男人給揪出來!
裴敘伸手,想去推開言在溪扶著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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