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尖輕點,他不情不願地踏入“花轎”。
這“花轎”四面環紗,轎樑上纏繞著花瓣,風吹動時,紗揚花動,彷彿喚醒了一場不會醒的夢。
顧凌風這個坐轎子的人,無心欣賞“花轎”的美,他跪坐轎心左顧右看,覺得這轎子唯一的好處就是紗簾透景,他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不知何時,天空下起花瓣雨,城中百姓默默的跟隨“花轎”前行,隔著一層朦朧的紗,顧凌風能看到他們一張喜悅的笑臉上,透著麻木的死寂。
【你覺不覺得這不完全像是送嫁?】
玄心分別給兩人傳訊,但在轎中的顧凌風卻沒有聽到玄心的聲音,齊蕭則說了一句能噎死她的大實話,【不知道,我沒見過人成親。】
【……】玄心咬了咬牙,放慢一步,拒絕與齊蕭並肩而行,【凌風,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現在呢?】
【現在呢?】
玄心又換了幾張傳訊符,甚至將其中的一張傳訊符與破障符並用,都沒能聯絡到顧凌風。
她看著被薄紗籠罩的身影,面色凝重下來,要知道她可是天下第一煉符師的弟子,剛剛使用的一張傳訊符與破障符是她師父親手煉製。
一頂普通的能擋住這兩張符的傳訊,這是不是說明幕後之人,比她師父還要強?
被師父吊打的恐懼再次漫上心頭,朦朧中看到那道風姿綽約的身影,玄心強行鎮定下來。
不能慌,她還要幫大美人。
【齊蕭,出事了,我聯絡不上凌風,那花轎不一般,我們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入牢籠。】
說起這事,玄心的語氣中滿是懊惱,她是瞎嗎?竟然看不出“花轎”有問題,若將“花轎”比做囚牢,她就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大美人走入囚牢之人,她不僅看著,她還推了一把。
畢竟,是她安撫住想要揍人的顧凌風,若非如此,顧凌風可能不會穿“嫁衣”,更不會上那座“花轎”。
【我知道,這座花轎能隔絕我的視線。】
玄心終於擠過人群來到齊蕭的身邊,聽到這句話她二話不說給齊蕭來了一張酥酥麻麻的雷電符——劇烈雷擊,持續帶電,但動靜小,讓人裡嫩,外無傷。
【你竟然偷窺我家大美人,你不要臉!】
【誰說是你家的?兔兔是我的。】
困於百姓之中,齊蕭沒有做太大舉動,只是讓玄心經歷了一場手臂被擰成麻花的痛。
【!!!】
【!】
兩人就這樣開始互毆。
【等等,凌風(兔兔)還等著我們幫忙。】
兩人同時收手,休戰。
坐在花轎上的顧凌風就這樣失望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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