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華不答。
丁玖握住玉玦，再次看向樞華：“帝君，我還有一個疑惑一直沒有答案，你當初算出來的天命，到底是什麼？”
“雲極丁玖”四個字對應什麼？
又是在什麼情況下，算得如此具體，具體到她的名字？
“你猜？”樞華眨了眨眼睛，依舊不答，其他問題都會解釋，唯獨這個，始終閉口不談。
丁玖抿了抿唇，手指微動。
蒼岐、撫柔、張巧人、北海、東夜、隗嶽……無聲挪動位置，將樞華包裹在中間，然而，她像是沒有察覺，並不害怕。
“當年，圍剿黃衍之後，我等都重傷在身，你會懷疑我，是不是因為我是命數之道？”樞華看向丁玖，想要個答案。
丁玖頷首：“道與道之間，本沒有高低之分，可有些道天然互相剋制，比如卷王之道與躺平之道。”
說著，她看了一旁的北海與元初一眼。
這兩人，一個焦躁不安，急得滿頭大汗，恨不得立刻弄清楚全部真相，一個蹲在旁邊，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個什麼果子慢慢嚼著，烏溜溜大眼睛望著他們，緩慢眨動。
——她也在聽，但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丁玖繼續：“天命輪迴之道一定是天然剋制命數之道，你們與黃衍大戰一場，卻只有你好好活下來，我怎麼可能相信？”
樞華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兩百萬年來沒人懷疑的事情，這個剛飛昇七日的丁玖懷疑了，還被她全部猜準了！
都道黃衍死了，誰知道她與黃衍還有聯絡呢？
“黃衍對我留手了。”樞華坦然承認，“我一開始也想不明白，後來我感悟命數之道的時候，隱隱與天命輪迴道對上話了。”
他們都是與“命”相關的道，樞華感悟天命，竟然感悟到黃衍的心思，不是一次兩次，而是這兩百萬年來，常常發生。
“天命輪迴道還有意識？”張巧人驚駭，看向那隻眼睛。
眼睛並未吸收仙氣，天命輪迴道心還在，但盤子碎了之後，眼睛便像是活了一般，時不時眨動一下，讓人毛骨悚然。
樞華搖搖頭：“沒有，它若是有意識，早就發動天命輪迴，何必待在這裡兩百萬年，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待？”
頓了頓，她繼續：
“我只是透過命數之道，隱隱知道黃衍的想法，一開始我很震驚，後來，隨著一點點拆解、領悟，我才越發認識到黃衍的可怕。”
樞華吸了口氣，現在仍能想起自己當初的震撼，甚至是……恐懼。
但漫長時間之後，她瞭解了天命輪迴道，瞭解了命數之道，恐懼就變成興奮，這是她成就命數之心的機會！
“天帝黃衍，不可戰勝。”樞華看向丁玖，再次強調，“你們都不理解天命輪迴道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她嘴角勾起笑：
“但你們，終會理解。”
這話使得眾人眼神茫然，而撫柔在愣了一瞬之後，瞳孔緊縮，猛地看向她：“什麼意思？天命輪迴還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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