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兒。”秋荔熟練地將人摟進懷裡，撫摸她半白的頭髮，滿臉心疼，“怎不好好照顧自己？”
丁玖將腦袋擱在她的懷裡，冰冷的身軀被一點點溫暖起來，好似只要在阿孃的懷裡，就有了依靠。
久違了，這種有依靠的感受。
“是我害了你們……”丁玖聲音輕輕。
“與你何干？”
叢安依舊冷著臉：
“即便沒有你，雲極也會毀滅，我們同樣一個不剩，你在那時候沒有別的選擇。”
說著，她的語氣溫柔下來：“丁玖，你的選擇是對的，這些年，你做的很好，一刻不停，堅持前行，沒人能阻擋你的腳步，包括我們。”
她真的做的很好。
叢安眼神欣慰。
明渡是丁玖兒時的模樣，眨了眨眼睛，放肆一笑：“若真是要說對不起，那也是我與秋荔對不住你，將你帶到這個殘酷的世界上來。”
所以，怎麼會怪她呢？
兩難的選擇，在當下，沒有人能比丁玖做的更好。
綏畫將丁玖從秋荔的懷裡拉出來，抬手指著前方：“三把刀、一把劍，送你上了九重天。”
隨著他的聲音，殘酷的畫面再次重現。
“你帶著整個雲極的期待，去尋找雲極塌天的真相，去為雲極，找一條出路。”
畫面不斷變化，綏畫繼續：
“後來，為阻止天命輪迴，救下所有人，你選擇成為【丁玖】，寫下你這一生的悲劇，為雲極帶來塌天之禍。
“你接受不了因果相續的現實，懷疑了自己的道，逆天之道，才會因此出現裂紋，是也不是？”
丁玖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頷首：
“對，師父，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我改變不了結局，反而推動雲極走向慘烈……這真的是逆天之道嗎？逆天而行，為何還要走上既定的軌跡？”
這是逆天嗎？
因果相續，為何更像是順天？
她的逆天之道若真是強大無比，為什麼更改不了雲極的慘烈結局，反而要成為一手促成之人？
她給自己與雲極，寫下最不想要的“命數”，哪裡稱得上“逆天”？
綏畫聞言一笑，“何為天？何為逆？”
“你問道清明，檢視西洲界情形，分明是已經想了清楚，你一直都比師父聰明，只是，為何不肯接受？”
綏畫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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