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魚就著溪水洗淨了手上的油漬,目光卻早已越過潺潺流水,飄向了那片幽深的林子。
她舔了舔嘴唇,齒頰間彷彿還殘留著叫花雞與菌菇交織的鮮香,那味道勾得她心癢。
“張景行,烤兔還有剩嗎?給我留兩塊墊墊肚子就行。”她回過頭,眼裡閃著光,“我趁現在進林子轉轉,多采些菌子囤著。”
張景行正收拾著烤架,聞言抬頭望了望天色,又想起蘇魚早上提回來的那筐菌子,心頭一緊,連忙道:“嫂子,我陪你去吧。雨後林子裡菌子太多了,可有些可碰不得。”
蘇魚眨了眨眼,坦率道:“說實話,我也不太分得清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不過今天包雞用的那種葉子,我倒是想多摘一些。”
“那嫂子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張景行手下動作加快。
一旁的江思遠見狀,忙道:“我來收拾吧!你先陪嫂子去。”
張景行也不矯情,拍了拍江思遠的肩膀:“謝了,江哥!簡單收一下就行,回營地再細弄!”
“交給我吧!”江思遠擺擺手,又叮囑道,“對了,你們別走太遠,不然一會我追不上。”
“就在河岸上游,你順著過來就行!”張景行應了一聲,便與蘇魚一同往林子深處走去。
兩人順著河岸向上遊走,林子越發幽深,光線也暗淡下來。
溼潤的泥土氣息與草木的清香混雜在一起,沁人心脾。
沒走多遠,張景行忽然停下腳步,激動地指著不遠處一截腐朽的樹根:“有了!又是赤源菇!”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將那叢赤源菇一株株採下,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珍寶。採完後,他特意挑了一朵最大最完整的,輕輕放進了蘇魚的籃子裡。
“這朵給嫂子,”他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這樣嫂子就不會採集錯了。”
蘇魚;“! ! ! ! ! ! !”竟然無力反駁!
接下來的時間裡,張景行每採集一種新的品種菌子,將最完整、最具代表性的一株樣本輕輕放入蘇魚的籃中。
蘇魚幾次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還能說什麼呢?
術業有專攻,對於辨別這些菌子,她確實一竅不通。
罷了,蘇魚索性放棄思考,只好完全照搬張景行的標準進行採集。
她甚至覺得,專挑那些看起來毒性最強的下手,準沒錯。
這個念頭剛起,她的手便伸向了一株通體雪白的傘菌。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她敏銳地察覺到前方的草叢正不自然地晃動起來。
蘇魚的動作瞬間定格,隨即緩緩收回手,悄無聲息地取出了自己的防禦器具。
那窸窣聲越來越近,其間還夾雜著“哼哼唧唧”的聲響。蘇
魚心中一緊,立刻猜出了草叢後是野豬。
冷汗瞬間浸溼了她的後背。
她毫不猶豫地啟動了防禦護具,淡藍色的光幕將她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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