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靜謐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的。
蘇魚皺著眉從被窩裡探出頭,意識還混沌著,門外路驍那大嗓門已經穿透了門板:“蘇魚!醒醒!不早了,咱們該出發了!”
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髮開啟房門,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裡黑壓壓的一圈人。
就連昨天不見蹤影的許硯和沈寂也都在,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
路驍一見她出來,臉上那股子焦急瞬間化作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祖宗,你可算醒了!全連隊都等你一個呢!”
蘇魚困得眼皮打架,整個人像只沒骨頭的貓,軟綿綿地靠在門框上。
看著這一屋子精神抖擻的人,她原本那點起床氣蹭蹭往上冒,連帶著看誰都像欠了她八百萬。
“你們是很閒嗎?”蘇魚打了個哈欠,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怎麼都在?”
“那哪能啊!”路驍興奮地搓了搓手,“這不是急著去現場看看情況嘛,其他事兒都得往後稍稍。這不,全員待命,就等你了。”
蘇魚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地方不是都告訴給你們了嗎?自己去不行?非得等我?”
“地方是知道了,但野外情況複雜,石頭這東西最多了。”路驍撓撓頭,一臉理直氣壯,“萬一我們找岔了,到時候還耽誤還事的麻煩你不是?還是你親自去更好!”
蘇魚覺得自己現在的怨氣能具象化成黑雲。
看著路驍那張臉,她真有一股衝上去把人揍一頓的衝動。
她百無聊賴地掃視了一圈,視線在人群中逡巡,最後疑惑地開口:“辰軒呢?”
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只覺得渾身更沒勁了。
不想動,不想走,渾身都沒勁,只想縮回那個被窩裡睡回籠覺。
林舟在一旁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揶揄:“在給你做早飯呢。早上留那份涼了,他說你不能湊合,正重做呢。”
蘇魚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瞬間柔和了幾分,拖著步子往廚房蹭去。
廚房暖黃色的燈光下,那個高大的背影正忙碌著。
蘇魚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夜辰軒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蹭了蹭,聲音慵懶得像是在撒嬌:“夜辰軒,困困……”
感受到背後貼上來的溫暖,夜辰軒手裡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放慢了做菜的速度。
他關掉火,微微轉身,長臂一伸,順勢將懷裡的人撈進自己懷中,正好與他視線齊平。
“困怎麼不多睡會兒?”他垂眸看著她,眼底滿是寵溺的柔光。
蘇魚在他懷裡像只慵懶的貓一樣拱了拱,理直氣壯地告狀:“路驍敲門太吵了,把我硬生生吵醒了。”
夜辰軒聞言,眉梢微挑,眼神危險地往客廳方向掃了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回頭再算賬”。
收回目光,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聲音低沉溫柔:“那要不要抱回去再睡個回籠覺?”
蘇魚搖了搖頭,髮絲蹭過他的頸窩,有些癢:“醒都醒了,就是沒緩過勁兒來。”
夜辰軒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那先吃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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