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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平安縣也忙的不可開交,陳怡是三天前接到的搬遷電話,當時聽到這個訊息人都是懵的,緩了好久才組織人手開始清點。
此刻她站在縣政府院子裡,手裡拿著一份長長的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要跟著搬走的人員和物資。
幾個科長圍在旁邊,每個人手裡都抱著賬本。
“糧倉清點完了嗎?”
“清點完了,小麥三萬斤,玉米兩萬斤,土豆五萬斤,還有一批大米和麵粉。”
“工業區那邊呢?”
“錢工說拆生產線還需要一點時間。”
“去,告訴他不用拆了,會有人來處理的。”陳怡快速道:“還有醫院那邊,讓田雨帶人把藥品和器械裝箱,被服廠的布匹也要打包,這些都要趕在下午前完成。”
一個年輕幹事問道:“縣長,百姓那邊怎麼辦?”
陳怡心下一嘆:“咱們走了,延安會派新的縣政府過來,養殖場工地由他們繼續建設,該發的救濟糧一分不少,該種的地繼續種。”
“那百姓會不會……”
“肯定會,其實我也捨不得。”陳怡聲音有些啞:“但總部的決定咱們得服從,原城那邊條件更好,工業基礎更強,對全域性有利。”
縣政府的院子外面,街道上來來往往都是人。
林若秋和林若南兩姐妹正在收拾屋子,動作都很利落,衣服疊好放進木箱,幾本書用布包起來。
林若南把一件外套塞進箱子裡,扭頭問道:“姐,你說原城是什麼樣子?”
“原城比平安縣大,城牆高,街道寬,河水很清,河邊還有柳樹。”
林若秋看著一個筆記本,那是她潛伏時記錄情報用的,雖然現在已經用不上了,但她不可能會扔,把筆記本放進了箱子最底層。
隔壁院子,宋玉蘭正在廚房收拾鍋碗瓢盆,她丈夫在旁邊釘一個木箱,錘子敲在釘子上當當作響。
“玉蘭,被服廠你都交代清楚了?”
“交代清楚了,剩下的布匹和棉花都登記造冊,新來的廠長明天就到。”宋玉蘭把幾個碗摞在一起,用舊報紙包好:“就是我這心裡,有點難受。”
宋玉蘭的丈夫擦了擦汗笑道:“捨不得很正常,畢竟咱在平安縣待了這麼久,但原城那邊機會更多,你不是一直想學習現代化管理嗎,那邊肯定有更好的條件。”
宋玉蘭點了點頭,繼續收拾東西。
民眾學堂裡,周淑芬正在給學生們開會,教室裡擠滿了孩子,但小錘子,小芽子,芽芽幾人不在,他們也要跟著去原城。
周淑芬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不捨:“同學們,周老師明天就要去原城了,延安會派新的老師過來,學校還會繼續辦下去。”
教室裡安靜的能聽見呼吸聲,一個小男孩問道:“周老師,俺們還能見到您嗎?”
周淑芬眼眶有點紅,笑著肯定道:“能!”
一個小姑娘舉起手問道:“周老師,俺想跟您一起去,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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