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門口，張大彪，沈泉，王懷保三人靠著牆根，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張大彪壓著聲音：“旅長這嘴是真損吶。”
沈泉嘿笑道：“我覺得還行，比罵咱們的時候客氣多了。”
王懷保沒有吱聲，心裡在想另一件事，旅長剛才說留他們吃中飯，伙食標準按什麼來？要是按待客標準得殺兩隻雞。
可是，宰雞給這幫傢伙吃，明顯不值得啊。
裡面談判還在繼續，郭承綬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李雲龍話裡的意思很明白，想要共同駐防也不是不行，拿正經軍功來換。
蔣系兩人也聽得出來，臉色有點難看，範敬山想了想改打感情牌：“李旅長，你我都是軍人，戰場上的事誰也說不清，沒準就要彼此照應，今天你給我們一個面子，將來……”
李雲龍沒說話，但趙剛卻打斷道：“範將軍，你這話我方不認可，原城是我軍戰士用命打下來的，這不是面子問題，而是原則！”
範敬山沉默了，不是放棄了，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郭承綬又瞄了眼戰果清單，他的74師拉出去，別說殲滅日軍的第23師團了，能不能啃下一個三千人的日軍守備陣地都是問題。
場面僵了差不多五分鐘，郭承綬開口道：“李旅長，趙政委，既然聯合駐防和拍照的事暫時談不攏，那讓我們審問一下俘虜總沒問題了吧，畢竟我們也要抗日的，想了解一些日軍的兵力部署情報。”
範敬山看了郝振奎一眼，後者立刻道：“郭將軍說的很重要，如果貴部不放心，我們可以聯合審訊。”
趙剛心下暗笑，這幫傢伙，果然是這些手段。
李雲龍摸了摸下巴，裝作思考的樣子：“俘虜嘛……也不是不可以。”
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但是……”李雲龍笑呵呵的敲了敲桌子：“俘虜的口供，我方已經錄完了，可以給你們看錄影。”
範敬山愣了一下：“錄影？”
“我們也有這個玩意。”李雲龍指了指手搖錄影機，隨後衝門口喊了一聲：“張大彪，把東西搬進來。”
沒多久，張大彪搬來一臺放映裝置，錄影內容是岡田石大佐的口供。
日軍在山西儲存了四百餘噸各類武器彈藥，分佈在原城，大同，運城的秘密倉庫，詳細位置沒有說。
岡田石肯定是交代了的，不過江綽專門拿去後世剪掉了，順便把那些不給飯，不讓睡覺的審訊手段一起剪了。
錄影放了二十分鐘，岡田石還交代了慰安婦制度，總計兩千七百餘人，屠殺命令的執行記錄，精確到了下達命令的軍官姓名和執行日期。
會議室安靜的落針可聞，三位少將的表情都非常難看。
那個拿手搖攝像機的記者還打算錄下來，被範敬山的參謀給瞪了回去，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錄影，這不是純找事嘛。
錄影結束，李雲龍關掉裝置，掃了三人一圈：“口供看了，鬼子幹過什麼，藏了什麼，你們也都知道了。”
“回去告訴你們的上峰，與其惦記別人的功勞，還不如想想怎麼跟老百姓交代。”
範敬山思忖半晌，最後擠出一句：“李旅長，多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