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眉頭皺了一下：“怎麼不合適？”
“楚團長隸屬晉綏軍序列，受閻長官節制，貴部參與我方對石家莊的軍事行動，閻長官那邊如何交代？山城那邊又如何看待？這不是打一仗那麼簡單，後續的政治影響，楚團長不能不考慮。”
楚雲飛沉默了，趙剛說的是實話。
閻老西本就忌憚他跟八路軍走的太近，上次孝義之戰後，已經下令把358團調離前線，名義上是整補，實際上就是隔離。
這次過來的名義是調防，如果再跟八路軍聯合作戰，上頭輕則撤職，重則拆編。
李雲龍這時插了一句，話語比趙剛直白多了：“楚老弟，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打仗也確實有一套，但以你現在的身份，註定有些事情做不了。”
楚雲飛張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李雲龍倒了一杯酒乾掉，淡淡道：“其實呢，辦法也不是沒有。”
楚雲飛眼睛亮起：“什麼辦法？雲龍兄請說。”
“你要是真有這份心，最好的辦法不是跟著我們打石家莊，而是帶著358團過來！”
方立功的一雙手瞬間捏緊，楚雲飛的內心也大為震撼，上次過來還只是暗裡言語試探，沒想到這次這麼直接。
他哪敢正面回答，只能不說話，等著李雲龍的下文。
李雲龍繼續道：“你在閻老西手下能打的仗有限，能得到的補給有限，而且，鬼子來了他想保地盤，鬼子走了他還想保地盤，抗日在他心裡排在第幾位，你比我清楚。”
楚雲飛皺著眉頭，手指在茶杯邊緣划著圈。
方立功看在眼裡，他太瞭解楚雲飛了，這人一旦沉默超過了十秒，就說明他心裡在做劇烈的權衡。
趙剛眼見氣氛有些僵，立馬轉移了話題：“楚團長，這些事不急於一時，咱們先吃飯，邊吃邊聊。”
說著起身讓虎子去通知炊事班上菜。
飯桌上，氣氛緩和了不少，炊事班殺了一隻羊，燉了一大鍋，還炒了幾個菜，主食是白麵饅頭。
吃到一半時，楚雲飛感慨道：“貴部的伙食，比我們358團強太多了。”
李雲龍哈哈一笑，把饅頭撕了泡羊湯裡：“楚老弟要是過來了，天天都能吃。”
楚雲飛笑笑沒接這茬，轉而問道：“雲龍兄，不知你們這次打石家莊，有多大把握？”
李雲龍嚼著羊肉含糊不清的道：“也就十成而已。”
楚雲飛乾笑了一聲，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孝義那一仗，他親眼看過新式武器，效能遠超他的想象。
現在的八路軍，已經不是他認知中的八路軍了。
楚雲飛端起酒杯跟李雲龍碰了一個：“既然如此，楚某在這祝貴部旗開得勝！”
李雲龍仰頭幹了：“那就借楚老弟吉言了。”
飯後，楚雲飛和方立功告辭離開。
李雲龍目送兩人騎馬遠去，問了一句：“老趙，你覺得楚雲飛會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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