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委員長早已收到八路攻打石家莊的訊息，看完並沒覺得有多意外，隨手扔到桌上。
“雨農，此事你怎麼看？”
戴老闆斟酌道：“共軍此次確實打了一個大勝仗，但委座不必過於憂慮，訊息說他們只有三個團的兵力。”
蔣委員長笑了一下：“三個團殲滅九萬日軍，你讓我不要憂慮？”
戴老闆語塞，他光想著三個團人少，卻忽略了戰力這回事。
蔣委員長繼續道：“平安，原平，忻口，大同，代縣，原城，石家莊，八路已經拿了多少地方？消滅了多少日軍？而我們呢？”
“我們在正面戰場打了幾年，大小仗打了無數，收復了幾座城市？”
戴老闆沒接話。
蔣委員長喝了一口茶：“給延安發賀電。”
“委員長？”
“我說發賀電，祝賀他們收復石家莊，內容寫熱情一點，措辭要誠懇。”
戴老闆覺得自己聽錯了：“委員長，這……”
蔣委員長看他一眼：“雨農，你以為我心裡舒服嗎？石家莊成了八路的囊中之物，難道要我當面翻臉嗎？”
戴老闆躬身道：“卑職這就去辦。”
“別急，賀電發出去之後，給第一戰區司令官衛立煌再發一份，讓他密切關注八路在華北的動向。”
“是！”
“對了雨農，你說八路打完了石家莊，下一步會打哪？”
戴老闆想了想道：“最可能是保定，然後廊坊，接著把南口和密雲控制起來，最重要的津沽港，一旦津沽港被拿下，北平從海上逃跑的可能性就沒了。”
蔣委員長點點頭，揮揮手讓戴老闆退下，拿起報紙重新看了一遍，喃喃道：“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
……
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多田駿坐在辦公桌前，看完報紙後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石家莊沒了，意味著斷送了日軍在華北數年的經營佈局，幾天前他還在想，八路不過是烏合之眾，就算有新式武器，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三路援軍壓過去，加上守軍必然碾壓取勝，暢想著向東京邀功請賞。
結果這一仗死了快十萬人，哪怕當初號稱是東方絞肉機，打了整整三個月的淞滬會戰，也才死了四萬多。
對面的笠原幸雄心裡咯噔一下，因為越平靜，就代表著越可能要出事。
果然，下一秒多田駿猛然睜開雙眼，把報紙撕成碎片胡亂一扔，緊接著抓住桌沿，把辦公桌給掀翻了。
上面的茶杯，檔案，電話等等，嘩啦一下全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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