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員斟酌了一下措辭:“格雷先生說,據他了解,報紙在七座城市幾乎同時出現,時間差不超過半小時。”
“如果用繳獲的飛機,需要多少架?而且沒有任何目擊者聽到飛機引擎的聲音。”
李雲龍插嘴道:“鬼子的飛機質量不行,飛的高了聲音就小,聽不到很正常。”
湯普森推了推眼鏡,追問道:“七座城市同時投放,至少需要七架飛機,貴軍繳獲了這麼多?而且飛行距離好像拉的有點遠吧?”
李雲龍看了眼趙剛,因為對方用的是英文。
趙剛語氣輕鬆:“繳獲了多少架是軍事機密,至於距離,當然是把飛機運送到了各地,每個縣都有機場,中途換油還是很輕鬆的。”
這話堵得死死,反正就是這套說辭,信不信由他們,各記者面面相覷,低聲交流了片刻,誰也沒再糾纏飛機的事。
法國記者杜蘭舉手發言:“貴軍對日軍在南京的屠,殺以及原平四千名百姓被迫充當人盾一事,有何看法?”
趙剛神色悲痛,這不是裝的,他深吸了口氣,身子往前傾了傾。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日軍在南京屠殺我國軍民三十萬以上,活埋、縱火、凌辱,手段之殘忍超出人類文明的底線。”
“這不是傳聞,報紙上刊登的時間,地點,部隊番號,全部可以追溯。”
“至於原平,日軍司令官瀧本昭久強徵四千多名無辜百姓,修築軍事工事,把老百姓綁在城牆下,彈藥庫旁邊,用活人當擋箭牌。”
“前一陣又故意重傷數十名手無寸鐵的平民,這種行為在任何國家的法律框架下,都構成戰爭罪。”
趙剛掃視一眼眾人:“我們八路軍打仗不怕流血, 不怕犧牲,但日軍拿老百姓做人盾,就是在逼著我們投鼠忌器。”
“這不是軍事策略,是屠夫行徑。”
湯普森認真記錄,格雷用相機對準趙剛拍了一張特寫。
杜蘭又問道:“貴軍是否有計劃解救原平的百姓?”
趙剛看了李雲龍一眼,陳怡為他翻譯。
李雲龍冷哼一聲:“這是自然,但怎麼打,什麼時候打,這是軍事部署,不能告訴各位,能說的就一句,原平的老百姓是我們同胞,我們一定會救。”
各記者的翻譯傳完,杜蘭點了點頭,把這句話完整記在本子上。
賀專員看向李雲龍,皺眉道:“李團長,我們來之前就聽說,貴部裝備精良,遠超一般部隊。”
“既然來了,總得讓我們開開眼界,能不能安排看看武器?”
周專員和梁專員也跟著點頭,洋人記者雙眼一亮,這才是他們來根據地真正目的。
李雲龍也沒有推辭,笑道“各位大老遠趕來,肯定累得不輕,等吃了午飯,墊墊肚子,下午再安排去看武器。”
賀專員還想說什麼,李雲龍已經站起來了:“虎子,帶客人去飯堂。”
虎子應了一聲,推開門引路。
飯堂就在團部隔壁,幾張大條桌拼在一起,上面擺著粗瓷大碗,饃饃、小米粥、一盤炒白菜、一盤蘿蔔條、一小碟鹹菜。
李雲龍坐下來,拿起一個饃饃啃了一口:“條件有限,各位將就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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