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不復雜，利用步話機的無線電訊號觸發繼電器，控制車輛前進後退和引爆。”
“我見過德國的Borgward IV，閒著沒事就想開發一下，可惜訊號不穩定，有效距離只有兩百米，還經常失靈。”
“這已經是第三版了，前兩版容易自炸。”
聽到這話，記者們紛紛後退一步。
格雷拍了幾張照，問能不能看內部結構。
錢於禮瞧了一眼趙剛，見對方同意，當即掀開頂蓋，裡面是一堆裸露的電線，乾電池和炸藥槽，焊點歪歪斜斜，工藝粗糙不堪。
眾人見沒有安裝炸藥，又圍上去觀看，還讓翻譯員問了幾個技術問題，錢於禮既不迴避也不多說。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新研發的，鬼子說什麼能飛，全是扯淡。”
參觀完研發區，眾人來到最後一間工廠，煙囪冒著濃煙，走近看確實是煤窯，工人光著膀子往外推煤車，臉上糊滿了黑灰。
皮爾遜注意到不少平房之間連著管道，表面包了一層草繩，每隔一段就有一個接頭。
陳怡解釋道：“是洗澡堂，利用煤窯工廠的熱水迴圈給管道加熱，戰士和技術人員都可以洗澡，草繩是隔熱的。”
“縣裡的街道也建了好幾座公共澡堂，燒的就是這裡的煤，百姓花幾分錢就能洗一次。”
翻譯把話傳給湯普森，對方雙眼一亮，嘰裡呱啦說了一長串。
“湯普森先生說，他在太原待了一週都沒洗上熱水澡，問能不能也去洗一個。”
李雲龍大手一揮：“都去洗，免費！”
……
參觀結束，眾人回到團部。
李雲龍要安排他們住在附近，鋪蓋是新換的，每間屋子點了煤油燈，桌上放了暖瓶和搪瓷杯子。
格雷讓翻譯轉述自己的意思，希望能住在外面，方便民生採訪。
賀專員附和道：“我們也一樣，近距離了解一下根據地的實際情況。”
李雲龍面色為難，使勁晃了晃腦袋：“這平安縣剛光復不久，百姓對外國面孔有點抗拒，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擔不起。”
“再說了，你們大老遠過來，讓別人知道，還以為咱獨立團招待不周呢。”
賀專員皮笑肉不笑：“李團長，你是怕我們聽到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李雲龍臉色一沉，盯著他看了片刻：“賀專員說笑了，那就隨你的便。”
當即，趙剛陪格雷和湯普森一組，陳怡帶著皮爾遜和杜蘭一組，山城三位專員由虎子領著。
各組身後都跟著警衛員，說是保護安全，誰跟誰都心知肚明。
格雷和湯普森選了民眾小學附近的一戶人家，商量了半天，又掏了兩塊大洋，戶主才讓了一間屋子出來。
安頓好，兩人往民眾小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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