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萬家屯車站雞飛狗跳,中村大尉親自去崗哨陣地檢視,死了四個,傷了六個,屋裡被炸的一片狼藉。
現場發現了一些沒什麼價值的彈殼,畢竟偽滿軍也用三八大蓋,不過有三根沒點的哈德門香菸,估計是趴在地上被擠出來的。
還有一頂偽滿軍的協和帽,據說是昨晚夜襲之人撤退時掉的,那人還想撿,但被旁邊的人拉走了。
中村大尉看到那頂帽子,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幾跳。
昨天白天,吳德貴跑來鬧事,說皇軍夜襲了他們的營地,被他給搪塞了回去,結果晚上自己的哨崗陣地就被襲。
而且,現場全是偽滿軍的東西,這要是八路的陰謀,那八路也太會演了,連哈德門煙跟偽滿軍協和帽都準備了?
中村大尉在原地思考了半天,越想越覺得不對。
上禮拜自己罵了吳德貴,前晚吳德貴的人就被皇軍打死幾個,昨晚自己的哨位就被偽滿軍端了。
前因後果串起來,要說不是報復誰信啊。
“吳德貴!這個該死的支那人!”
中村大尉氣得握緊拳頭,緊接著就做了兩件事。
首先就是上報所屬大隊的大隊長,要求其向偽滿警備司令部發函,將吳德貴撤職查辦,必要時移交關東軍。
其次就是學吳德貴,讓手下把槍口對準劉家窪村方向。
訊息傳到吳德貴的耳中,他直接跳了起來:“那條中村狗,把槍口對著老子也就算了,居然還先告狀?他是小屁孩嗎?打不過就叫家長?”
“行,你上報,老子也上報!”
吳德貴當即也給偽滿警備司令部發了電報,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措辭相當激烈,說日軍想滅口,卸磨殺驢,請上峰做主。
偽滿警備司令部一下收到了兩份電報,而且還互相矛盾,司令官的頭都大了。
他這邊正忙著圍剿游擊隊呢,結果後院又起了火,日軍和偽滿軍掐起來,護送兵力本來就緊張,這下更沒法協調。
無人機畫面裡,江綽看到兩邊隔著八公里的農田對峙,不由呵呵直樂,也不知道這些人在瞄個啥,用眼睛能看那麼遠嘛。
“衛國哥,你看這場面。”
周衛國偏頭看了看,眼睛眯了起來:“還不夠。”
“還不夠?”
“現在只是互相猜忌,還沒到撕破臉的程度,得再加一把火讓他們打起來。”
段鵬搓了搓手,眼中冒著興奮的光:“怎麼打?”
周衛國指著地圖上的兩個村子:“今天晚上咱們發發善心,幫他們製造一場遭遇戰。”
江綽好奇的問道:“咋製造?”
張大磊立刻接話:“簡單啊江司令,咱們摸到河邊,同時朝兩邊開槍,讓他們都以為是對方先動的手。”
“大磊哥,你這法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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