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和方立功出了古交縣，沿著山路往南走，兩匹馬走的不快，蹄子踩在碎石路面上嘎吱嘎吱響。
兩人騎了大約二十分鐘，方立功問道：“團座，李雲龍那番話您怎麼看？”
“他說的是實話。”楚雲飛笑了笑話鋒一轉：“立功兄，咱們從抗戰初期就一起共事，這些年裡，我們打的最痛快的是哪一仗？”
方立功想都沒想：“孝義。”
楚雲飛點頭：“是啊，孝義那仗，八路軍的特戰隊十個人，就做到了我們一個營都做不到的事。”
方立功已經大致猜到了楚雲飛的心思，心裡咯噔一下。
“團座，可閻長官那邊要是……”
楚雲飛打斷道：“閻長官的心思我清楚，孝義過後把我們調去臨汾就算了，還派了兩個參議過來，說是協助訓練，其實就是監視。”
方立功對閻長官的安排也不滿，嘆了口氣問道：“那我們怎麼辦？真的過去嗎？”
楚雲飛搖搖頭：“不急，回去再說，記住，今天的話爛在肚子裡。”
“是，卑職明白！”
……
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多田駿的臉色這幾天好看了不少，梅津美治郎答應補上在東北丟失的補給，終於透過飛機一批批運到了石家莊。
參謀長笠原幸雄彙報道：“司令官閣下，關東軍空運的第四批物資到了，炮彈三千發，步槍彈藥兩百箱，航空燃油五十桶。”
多田駿哼了一聲：“五十桶燃油夠幹什麼的？梅津這個人，答應的東西永遠打折扣。”
笠原幸雄換了個話題：“佐藤司令官來電，冀東鐵路的搶修進度比預期快，再有五天石德鐵路可恢復單線通車。”
多田駿點點頭：“讓他加快，五天太慢了，三天內必須通車，石家莊的物資儲備只夠維持到月底，後面全靠鐵路補給。”
笠原幸雄猶豫了一下：“司令官閣下，佐藤司令官報告說沿線勞力不足，他已經徵召了兩千多當地百姓，但鐵軌和枕木的損毀程度超出預期，八路之前的破壞非常徹底。”
多田駿擺擺手：“我不想聽困難，告訴佐藤伽，三天通車，做不到就換人！”
笠原幸雄應了一聲，轉身去發電報。
多田駿看了眼地圖上石家莊到原城的那段距離，如今六萬人已集結完畢，戰車聯隊也到位了，只要糧彈充足，一個月之內拿下原城，不成問題。
東京那邊催的緊，三個月的死命令，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再拖下去，自己這個華北方面軍司令官，恐怕也坐不穩了。
……
天津，防衛司令部辦公室。
佐藤伽看著多田駿發來的電報，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把電報紙捏成一團，一拳砸在桌子上。
“八嘎！多田駿坐在北平說三天，讓他來自己看，鐵路被炸成了什麼樣子？有本事就自己來修！”
參謀站著不敢吭聲，佐藤伽發洩完心中的悶氣，盯著牆上的鐵路線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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