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行追查？”多田駿被電報內容氣笑了：“追查我為什麼把飛機派去送死嗎？我看他就是想把瀧本昭久的失責，甩到我頭上！”
笠原幸雄沒接話，這種高層之間的博弈，輪不到他發言。
多田駿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給井上政吉回電，關東軍拒絕增派戰機，但我會向東京申請，但時間會很久。”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固守石家莊，要麼帶隊出擊，以絕對的人數優勢，吃掉那股圍城的八路！”
笠原幸雄猶豫道：“司令官閣下，如果主動出擊，八路的重火力，將會讓皇軍的損失無法估量。”
多田駿哼了一聲：“笠原君，你不要忘了！八路再怎麼厲害也只有三個團的兵力，越過火力覆蓋區，八路將無處可逃！”
笠原幸雄還想說點什麼，多田駿擺擺手：“執行命令！”
……
石家莊，臨時指揮部。
這兩天八路每隔兩個小時打一輪炮，打完就停，目標在城防外圍各處輪換，後來炮擊就變成了不定時。
有時候隔四個小時才打一輪，有時候四十分鐘就來三輪，有時候半天不響。
炮兵陣地，戰車陣地，彈藥庫外圍，機槍工事等等都捱了炮彈，甚至連他的師團指揮部周邊，都捱了兩發炮彈。
井上政吉連一個完整覺都沒睡過，現在看完多田駿的回覆，臉色比鍋底灰還黑。
副官小聲問道：“師團長閣下，關東軍那邊，還會支援嗎？”
井上政吉氣得大罵：“支援個屁！梅津美治郎那個混蛋，根本不在乎華北死活，他只想著保住自己的滿洲老窩！”
副官脖子一縮，哪還敢搭腔。
井上政吉咬著後槽牙道：“傳令，讓第二十二師團長松浦淳六郎，第十五旅團長浜田聯太郎，第十九旅團長河村恭輔，立刻過來開會！”
“哈依！”
不到半小時，三個將領全都趕到。
松浦淳六郎道：“井上君，西南段城牆已經被炸塌多處，我部士兵傷亡過千，如果再這樣轟下去，恐怕……”
“我知道。”
井上政吉打斷了他，將多田駿的回覆電報放到桌上，幾人看完都沉默了。
“大家都是經驗老到的指揮官，現在說說看，咱們該怎麼辦？”
浜田聯太郎推了推眼鏡：“師團長閣下，卑職的意見和多田司令官一致，固守已經沒有意義，八路的火炮射程遠超我軍，炮彈儲備異常充足，再守下去就是等死。”
河村恭輔點頭道：“卑職也同意，既然關東軍不來增援，還不如趁八路兵力不足，衝出包圍圈才是活路。”
松浦淳六郎有些擔憂的道：“可是，我們能衝出八路的火力覆蓋區嗎？”
“那也比坐以待斃強！”井上政吉拍板道：“傳我命令，天亮前夕，松浦部與浜田部從東門突圍，河村部與我部從北門突圍，目標是衝破八路火力覆蓋區，一旦脫離包圍，立刻向北平方向撤退！”
松浦淳六郎皺了下眉：“井上君，多田司令官讓我們衝出去後殲敵，不是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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