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功苦笑道：“也是，八路軍在忙著打石家莊，咱們閻長官在忙著應付山城，忙著保地盤，現在這訊息出來，他要是還能睡著，我服。”
楚雲飛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方立功會這麼評價，搖頭笑了笑：“立功兄，你說山城會怎麼反應？”
方立功想了想道：“蔣委員長怕是要發火。”
“沒了？”
“總不至於隨便問責吧？”
“你這麼想也沒錯，但我認為，蔣委員長會覺得八路軍是威脅。”楚雲飛說到這，無奈的嘆了口氣：“而且是比鬼子更大的威脅！”
方立功沉默了片刻：“團座，那咱們需要做點什麼嗎？”
楚雲飛搖頭道：“不用，明年最多後年，鬼子肯定會敗的，到那時候，華夏的天下就要重新洗牌了。”
方立功的心率瞬間飆升：“團座，這話……”
“這話我只跟你說。”楚雲飛打斷道：“立功兄，你我都是軍人，軍人就該看清形勢，我可以斷言，鬼子敗了之後，華夏內部必有一戰。”
“不見得吧？”
“哦？立功兄有何高見？”
“如今各方都在追查八路軍的新式武器，雖然沒結果，但我們是親眼看過的，國府和閻長官也不傻，就算查不到，單憑火力就知道不是對手，真會以卵擊石嗎？”
楚雲飛笑了：“這話固然沒錯，但你忘了，那是天下！”
天下兩個字，讓方立功啞口無言，好半晌才開口：“團座，不管您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堅定的站在您這邊！”
……
跟楚雲飛猜的一樣，因為延安刊登石家莊被光復一事，閻老西根本睡不著。
趙戴文見閻老西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忍不住道：“閻長官，屬下認為，這報紙上的數字恐怕有水分。”
閻老西把報紙一扔：“次隴，難道你覺得延安那幫人都是傻子，會學老蔣那套，用假資料登報發往全國嗎？”
趙戴文不敢再接這個茬，轉而勸道：“長官，消消氣，身體要緊。”
閻老西重重一拍桌子：“消氣？你讓我怎麼消氣？八路全殲九萬日軍，這是什麼概念？華北總共才多少兵力？這一下去了一半！”
“八路不聲不響的拿下石家莊，我們當時在幹什麼？忙著跟山城扯皮，忙著收編用楚雲飛換來兩個團，結果過去這麼久屁動靜沒有，純屬是耽誤功夫。”
趙戴文擦擦額頭的汗：“當時是山城那邊壓的緊。”
“壓的緊？老子現在還壓的緊！”
“閻長官息怒，眼下華北局勢已然大變，我們……”
閻老西打斷了他的話：“我們什麼？你是要我跟延安合作？還是要我向山城低頭？”
趙戴文哪敢接這話，只是默默站著。
閻老西在屋裡來回踱步，半晌後停下來：“日軍肯定要收縮兵力，但也守不住，最多隻要一年，華北就是延安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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