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庚隨後交代，他的上線是保定德順貨棧的孫掌櫃，孫掌櫃背後是誰他不清楚，他的任務只是把觀察到的寫下來，放磚縫裡藏好後，在牆上做個記號，會有人去取。
之前一直沒觀察到有用的資訊，今晚是第一次放。
老梁問道：“誰來取？”
“掏糞的老葛頭。”
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誰能想到，到頭來最要緊的，居然是一個掏糞的。
老梁一聽直拍大腿：“老葛頭是西邊葛家溝的，把糞拉回去肥地，從咱們建廠就來了，幹了快一個月，是村裡給作的保。”
周衛國問道：“全都交代清楚了？”
“都交代了。”
“帶下去關起來，連夜去葛家溝把老葛頭控制了。”
……
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多田駿提心吊膽的過了一個月，辦公桌上多了一本日曆，他每天早上進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用筆劃掉一格，劃完了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張家口的八路有動靜嗎？”
“報告司令官，沒有，八路這一個月都在搞重建，甚至還開了兩所學校。”
“學校？”
“是，據說在教小孩子識字。”
多田駿盯著牆上的地圖，從張家口到北平，中間沒幾個能打的兵，換任何一個指揮官，此時都該一口氣壓過來，可八路卻在張家口教小孩子識字？
他想不通到底是什麼原因，但他知道八路現在沒來，只能說明還在等。
旁邊的作戰參謀立正敬了個禮：“司令官閣下，卑職建議，派一個聯隊前往南口，試探八路虛實。”
多田駿抬眼看去：“試探？”
“是，八路一個月按兵不動，必有原因，摸清了虛實，才好……”
“中村君，你是想把八路請到北平來喝茶嗎？”多田駿起身走到中村跟前：“八路不來是好事，你偏要派人去敲門，將八路敲來了誰守北平，你嗎？”
中村低著頭不敢接話。
“出去！”
多田駿坐回椅子上，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月，再熬兩個月，東京交代的事辦成了，駐蒙軍覆沒的罪責，岡部直三郎的下落，就都能一筆勾銷。
中午多田駿回房午睡，閉眼還沒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炸響。
多田駿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鞋都沒顧上穿，一頭扎到桌子底下，扯著嗓子大喊：“防空，防空，八路的飛機來了。”
副官和兩個衛兵衝進臥室，多田駿縮在桌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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