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每抽一下就會念一句,雖然越後面嗓門就越低,但手上的勁卻沒松。
岡部起初還咬著牙硬撐,抽到第六下時,眼淚鼻涕一塊往下流,到第八下的時候,岡部開始胡亂罵,可當抽到第十下了,就只剩下了哼哼。
耷拉著腦袋,口水混合著血水往下滴。
江德福扶著椅背直不起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江綽趕緊遞上一瓶水,拍著兒子的背幫忙給順氣。
江德福仰頭灌了半瓶,抹了把嘴哈哈大笑起來:“過癮,真他孃的過癮!”
李雲龍大笑道:“老江同志,你這句過癮,很有孔二愣子的味道啊。”
“都是跟電視裡學的。”
“來,擦擦。”
趙剛笑著遞過去一條毛巾,江德福接過,擦了擦汗把鞋穿上。
岡部直三郎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根本沒聽清幾人說了啥,臉腫的老高,按他的經驗,審訊都是先打後問,打完了總要問些部署番號,又或者密碼什麼的。
可眼前這幾個人,打完了就在旁邊說說笑笑,這讓他有些忍不住了。
晃了晃腦袋讓意識清醒了些,含糊問道:“你們……你們到底……要問什麼?”
李雲龍樂了:“不問啥,就是單純的想揍你一頓。”
岡部直三郎嘴角抽了一下,沒有繼續說話,再說下去保不齊又要挨幾下。
李雲龍解了繩子,把岡部推回草墊上,幾人隨即離開了地窖。
路上江德福還在比劃:“李旅長,我剛才那幾下咋樣?”
“好,有勁。”
“是吧,我在家天天都練。”
而地窖裡的岡部直三郎似乎想明白了沒事。
對自己不審,不問,不槍斃,那肯定是這老頭的兒子或者孫子,死在了皇軍手裡,專門來找自己報仇出氣的。
想到這,不禁大笑了起來:“你們這些卑鄙無能的支那人,戰場上打不過皇軍,就只會在這裡逞威風,真是廢物,廢物啊,哈哈哈……”
也就是李雲龍他們都走了,沒聽到這話,不然高低還得再收拾一頓。
慢慢的,天已擦黑。
李雲龍讓炊事班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又把江德福帶來的滷牛肉切了一大盤,開了一瓶汾酒,倒了兩杯酒,一杯推給江德福:“老江同志,喝一個。”
“喝。”
兩個人碰了一下。
酒過三巡,江德福掏出個本子和一支筆,雙手遞給李雲龍:“李旅長,趙政委,我兒子國強讓我帶個話,讓您二位給籤個名。”
“簽名?”李雲龍一愣,隨即大笑道:“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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