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沉淪中的倪坤與血衣,皆是眉頭微動,緩緩睜眼。
位於半空的元魂黑霧,各自化作一縷縷,飄回了兩人的眉心之內。
一時間,四目相對,兩人神情皆是複雜至極。
不論是倪坤還是血衣,任誰也沒想過,兩人會進行神魂之交,多了一層說不清的關係。
偏偏透過神魂之交,不止有了某種意義上的夫妻之實,更還窺探了雙方各自的經歷。
血衣已經得知了倪坤的所有經歷,從孩童時開始,直至如今。
倪坤同樣得知了血衣的經歷,她是殺神的後代,從小被殺樓總樓樓主收養,並收為關門弟子,因為天煞孤星體的體質所致,她是孤獨的,即便是她師尊,也不敢接近她。
已是二十五歲的血衣,只有一個朋友,萬藥之體,夏夢蝶!
天煞孤星體對萬藥之體,並無任何影響。
倪坤心裡暗暗嘆息,當初初到東修煉界時,血衣刺殺李無塵,並不是委託,而是救援。
此刻,血衣同樣在消化著倪坤的過往經歷,心裡有著羨慕,卻也有著同情。
“我們神魂交融之前,你碰觸到了我的皮膚。”
忽然,血衣嘴唇輕啟,邊是戴著面紗,邊是打破了寂靜。
倪坤聞言不免苦笑點頭,那不是自己想碰,而是昏迷中的被動。
以血衣的天煞孤星體之能,也不知要遭受到何等黴運?
輕則傷,厄運不斷,重則死。
“不過你的體質,似乎不受影響。”血衣眼神複雜。
有關於體質之事,倪坤自己都不清楚,但正如血衣所言一樣,並沒有任何不適感。
倪坤深深吸了口氣,著實受不了血衣的鎮靜表現,索性沉聲道:“我們的關係……”
“我要吐納此殿靈氣了,你先走一步吧。”血衣冷冷打斷。
望著閉目盤坐,吐納靈氣的血衣,倪坤張了張嘴,苦笑著起身。
“稍後你會與自己對戰,另一個你,由幻術與靈氣所化,若想過關,需破而後立,並且此殿內的靈氣,雖然濃厚源源不斷,但只可讓你突破三重小境。”
說到此處,倪坤取出了殺劍,輕輕掛在了腰間,沉聲道:“從現在開始,我會時刻將殺劍帶在身邊,記得來尋我。”
話音落下,倪坤定了定心神,邁步行進了敞開的宮門,即便鎮魂玉佩可隔絕殺劍聯絡,心裡也不打算再把殺劍,放進鎮魂玉佩裡了。
血衣緩緩睜開雙眸,深深望著倪坤,神情複雜至極。
“我透過鎮魂玉佩抵達殿堂,血衣則透過貓爺的耳環指引到達……”
倪坤走在長廊裡,皺眉暗暗思索著。
看來沒有鎮魂玉佩引路,其他人應該進不得靈氣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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