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小龍女細若蚊蠅的嗓音,虛弱得厲害:
“我……手上沒力氣。”
楊過轉過身來,輕手輕腳地將外袍披在小龍女的身上。
小龍女此刻經脈痠軟如泥,纖指顫抖,連細細的腰帶都握不穩。
她咬著毫無血色的唇瓣,無力地伸手推了推楊過的臉頰:
“我前幾日練到第八段時,怎就未曾見過這般大的動靜。”
“偏你練到這個階段,就要把整座山坳的花草全掀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楊過一邊替她穿袖繫帶,一邊正氣凜然地胡扯:
“那怎麼可能!男女體質天差地別,我這身子骨陽氣太盛,同段位的動靜自然不一樣!”
小龍女聽得一愣,心想:
“除了過兒,確實從未有男子練過這門功夫,指不定真有這般古怪。”
她別過臉去,再次抬手去擋楊過的視線:
“過兒,轉過去,休要盯著看!”
楊過手裡繫著盤扣,理直氣壯地說道:
“不看著怎麼系?萬一繫到腳脖子上,待會兒你走起路來,不得把自己絆個跟頭?”
把衣帶收拾齊整,楊過伸手扶著小龍女起身。
小龍女足尖剛沾上泥地,膝彎猛地一軟,整個人脫力朝前栽倒。
楊過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穿過她的腿彎與後背,打橫一把將她穩穩抱起:
“龍姐姐,你眼下渾身脫力,還是我抱你回去穩妥些。”
小龍女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結實的胸膛裡。
耳邊是楊過強健如擂鼓的心跳聲,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乾淨的陽剛氣息。
小龍女伸出一雙玉臂,輕輕環住了楊過的脖頸。
任由他抱著自己踏過荒山月色。
楊過運起大成的九陽真氣,足下踏風無痕,幾個縱躍便落在了古墓石門前。
石門之後,孫婆婆正拄著柺杖焦急地踱步:
“往日外出練功早該回了,今夜怎的耽擱到這個時候……”
沉重的石門緩緩推開。
孫婆婆藉著石壁上的油燈光亮迎面一瞧,手中的柺杖噹啷一聲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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