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嘴愣愣盯著鬱景野沒說話。
韓悅也開口了：“野哥不會真吃那些東西吧……”
沒人回答。
……
鬱景野已經坐在椅子上了，桌上那個詭異留下的盤子已經被八爪魚收走了，桌布也換了新的。
八爪魚親自端了東西上來，觸手託著個白瓷盤，盤子上蓋著銀蓋，恭恭敬敬放到鬱景野面前，又恭恭敬敬退回去。
鬱景野低頭看了一眼。
銀蓋已經被揭開，底下是幾碟東西，一碟切得極薄的肉片，邊緣泛著半透明的粉，澆了一層暗紅色的醬，醬面上浮著幾粒碎花瓣。
一碟深褐色的塊狀物，上面撒著一層暗綠色的碎末，一碗清湯，湯色透亮，裡面沉著幾顆暗紅色的珠子，像去了核的果子，旁邊還擺著兩碟肉排。
鬱景野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後廚視窗後面那顆橫肉腦袋。
“你餓不餓？”
八爪魚又愣了。
吸盤貼著檯面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它那對擠成縫的眼睛，先是茫然，然後像是回過味來。
“客人……是吃不慣這些？”
鬱景野“嗯”了一聲，“你吃嗎？”
八爪魚回的急切，“我吃。”
“那就選幾碟，剩下的讓他交給門外那個。”鬱景野隨手指了一下週行。
八爪魚的觸手選了幾碟端回去，動作小心翼翼的，跟剛才判若兩詭，它把那一碟肉片和那碗湯留下了。
周行端起肉片和那碗湯，朝鬱景野點了點頭，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那個長尾巴的詭異就站在門側靠牆的位置，背挺得筆直，尾鰭一動不動，看到周行出來，瞳孔縮了一下。
周行把盤子往前遞了遞。
“這是那位專門買給你吃的。”
他側了側身，讓侍者能看到鬱景野，侍者看了看鬱景野又低頭看了看香味十足的食物，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伸出雙手接過盤子，手指捏著盤沿，喉結動了一下。
“替我謝謝大人。”
周行點了點頭，轉身回餐廳，順手帶上門，他靠在門板上，閉了一下眼。
心想:狐假虎威的感覺，真他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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