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半人高的瓷人偶正站在旁邊等著。
胖娃娃的臉，白瓷底子上描著硃紅的兩頰，嘴唇點了一點紅，眼睛彎成兩道黑線，但脖子以下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兩條胳膊從肩膀兩側長出來，另外兩條從腰側伸出來，比上面那兩條細一圈，四隻手交疊著放在身前。
鬱景野上下打量了它一遍，視線在腰側那兩條胳膊上停了一下。
“就來你一個嗎？”
“老闆，施工隊全來了，要讓祂們都出來嗎？”
聲音是小孩子的，沒什麼男女之分，清脆裡帶著一種瓷片磕碰似的脆響。
鬱景野往那邊看了一眼，鯊尾已經把應聘的詭都疏散到側廳去了。
他點點頭。
瓷人偶說：“好的老闆。”
然後它從腰中間裂開了。
一道細縫從瓷人偶的腰部橫著裂開，像被無形的刀切了一圈，上半截連著腦袋和上面兩條胳膊，下半截連著下面兩條胳膊和腿，中間斷開的地方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從下半截的空腔裡鑽出來一個小一號的瓷人偶，同樣的胖娃娃臉，同樣的四條胳膊，它從裡面跨出來，站在旁邊。
然後第二個也從腰處裂開，鑽出第三個。
第三個裂開，鑽出第四個。
第四個裂開，鑽出第五個。
一個接一個，每一個裂開的時候都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前一個裂出來的瓷人偶恢復成沒裂的樣子，往旁邊挪一步，給下一個騰位置。
鬱景野看了三十二次。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俄羅斯套娃？）
最後一個是全套裡最小的那個，大概只有拳頭大小，站在地上仰著頭看鬱景野，胖娃娃臉上的笑模樣一點沒變。
鬱景野低頭看著它。
“你們能變大？”
最小的瓷人偶張了張嘴，聲音和第一個一模一樣。
“可以。”
下一秒，三十二個瓷人偶同時拔高，瓷器表面發出細微的拉伸聲，轉眼之間，瓷人偶全部變成和第一個一樣大小，整整齊齊站成兩排。
鬱景野看著兩排胖娃娃臉。
“來說說看行情。”
三十三個瓷人偶的嘴角同時往上翹了一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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